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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兆才说完便收到了一块啃过的桂花糕，看了眼食案，井雉觉得朝食就应该吃清淡的好消化的，糕饼这类东西只适合饭后偶尔尝尝，因而用正餐时案上是不会出现糕饼的。

    最早的时候也给稷分，但婧分享的食物多半已经啃过一口。

    “婧不食梦。”小崽崽扳着脸说。

    不用问也知道小家伙又去厨房淘骨头和鸡爪子鸭爪子了。

    “你也梦到她了。”兆笑道。“她可爱是我们生的。”

    小崽崽肉乎乎的脸蛋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什么样的梦？”

    一家四口用朝食时兆对两个孩子宣布以后一起读书习武的事，婧对食物的兴趣远大于读书习武的，吃到什么感觉格外好吃的，也不管自己已经咬过一口了，或用手或用勺拿给井雉与兆尝尝。

    “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我们三个说了会话。”兆笑说。“大概是因为我们睡之前一直在提她，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她就跑我们梦里来了，不过梦里的她活泼多了。”

    小崽崽疑惑的问：“妖魔食人，可婧不吃人，婧不是妖魔，那婧是神祇吗？”

    稷捧着碗问：“婧不是有先生吗？”

    小崽崽问：“阿母，你觉得一个可以在别人的梦里跑来跑去的人是什么人？”

    第一次吃黍米糕，感觉很好吃，将啃了一口的黍米糕拿来与家人分享，井雉与兆还好，前者不好意思拒绝，婧的心思太好看了，就是啃了一口发现很好吃，所以想让他们也尝尝，后者对食物没要求，幼时都与狗抢过食物，自然也不会嫌弃崽崽啃过的糕饼。

    但比起现实，她更喜欢精神世界，没有噪音，每个人口中说出的话也是百分百的发自内心，心口如一。

    “那个先生只是给她读书听打发时间，算不得正式发蒙，你当年两岁就正式读书习武，她现在也两岁了，也该正式读书习武。”兆解释道。“稷是兄长，要照顾一下妹妹。”

    ***

    不过难不倒她，她想进就能进，就是精神力会损耗得很快，而精神力一耗尽就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稷挺着小胸脯保证道：“我不会让人欺负婧的。”

    兆点头。“我梦到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情景，你不知道你那会儿有多美，让我心跳都乱了，然后她就跳了出来。”

    “嗯嗯，小家伙不食梦。”井雉笑说，小家伙扳着脸也好可爱。

    自小饮□□致娇气，又没井雉眼力的稷却无法接受吃别人的口水，发现这一点后婧便没再分他吃的。

    若国君有几十几百个孩子，其中不受宠的自然会被人欺负，但国君就俩孩子，还是一母同胞，奴仆们得多想不开才敢欺负两个孩子？

    “昨夜我做了个梦。”井雉有些恍惚的回答。

    这个毛病得想办法让崽崽改掉，一国少君这么搞着实不成体统。

    “然后呢？”井雉好奇的问。

    “不是神祇就是妖魔，总归不是人。”井雉回答。“人不可能听到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不是人。”井雉回答。

    井雉捏了捏小崽崽肉肉的脸。“人怎么可能在别人的梦里跑来跑去？又不是伯奇。”

    小崽崽迟疑了须臾，又鼓起勇气问：“那你觉得，能够听到别人心里在想什么的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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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梦到了大野泽，井雉犹豫了下还是将这部分给略了略，兆不会想听到她说梦到了大野泽和井邑。“我梦到了婧，我梦到年少的我和她一起钓鱼，说了很多话，但说了什么，我想不起来了。我就记得，真不愧是我生的，崽崽真可爱。”

    兆觉得，婧未必会被人欺负，虽然还没学武，但为了收集藏品，婧每天都在台城里乱跑乱爬，身体不要太结实，哪怕打不过别的孩子，也不可能有谁追得上她。

    井雉亲了一口小崽崽。“你是人，是我的孩子。”

    小崽崽闻言松了口气。“你也永远是婧的阿母。”

    当然，也不可能有人欺负婧，身份地位在那摆着呢。

    “也？你也梦到她了？”井雉讶异。

    井雉估计也是，昨日里与婧的交流太让她惊讶了。

    兆穿衣服时发现井雉一直坐在妆台前走神，便问：“怎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