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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上前看成品，有一张她走过去后转身的照片，茫然而娴静。裙袂微微绽放，像花开到了一半，将绽欲绽，美也美得让人挂心，期待它全盛的模样。

    左左想了想，哒：“晚上七点半之前洗完吧。”

    “不是那家专卖店吗？”

    “哦，去啊。”她反而先行一步，把西装男甩在身后，西装男和围观群众面面相觑了一秒，连忙转身跟上她的步伐。“你知道在哪吗？”

    等天桥经过的人渐渐少了，左左把铺子一收，往双肩包里一丢，一副学生样的走了，臭豆腐老板和饰品老板面面相觑，只觉得自己见证了一个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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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头一次把头仰得老高，去看比她高一个头的西装男，瞥了两眼道：“你的衣服不够合身。”潜含义，你穿的不好看。以此回应他的傲慢。

    左左看他蔫哒哒的样子，欲言又止，然而他很快严肃地进入工作状态，她于是缄默，静静观察流程。

    还有一张就是后来她回头想提醒老板照相却突发意外的时刻。画面捕捉到的是她有点无奈地捂住裙子，一半克制一半懊恼的表情。既有少女的娇羞又残存成熟女性的妩媚，让人移不开眼眸，这是一种生动的美。

    老板煞风景地问：“要哪张？”

    左左的名声就这么打出去了。外界传闻都说这是一个性情古怪的摄影师，要求奇多，还贵，但就是拍的好，不管多挑剔的人都能满意。

    人们不约而同地往中间的铺子转移，一时间队伍竟然比臭豆腐家的还长。

    西装男觉着今天这太阳咋那么大呢，大到他脸上火辣辣的烧得慌，“那这位女士你去不去？”他的态度稍微和缓了点。

    在（自我觉得）绝美的照片面前，一切都不是事，大家纷纷答应了。

    傍晚八点，左左准时来到天桥发照片，要求人们按照号码排队，是以全程井然有序，不一会儿照片就领完了。

    老板没办法，现场借了个本子撕纸条写号码，一式两份，她留一份顾客留一份，凭纸条领照片，且必须本人领，不得假手他人。

    于是她付了六块钱。

    但是如果能有机会拥有美图，谁会轻易放过？

    没一会儿她又出来，“我不会，你能不能——”她有点别扭，那句哥在喉中滚了几遍愣是没说出来。

    于是他们眼巴巴地提醒：“一定要来啊！”然后默契地行注目礼。

    “来。以后单号来，双号不来，每次拍十人，一张三十元。”

    她等了好几秒，觉得没什么动静，回头去催，忽然风变大了，有厚度的纱裙竟然被吹了起来，她微惊，下意识捂裙，这时快门终于响起。

    大家神经紧绷，怕脾性古怪的老板硬抗得罪权贵，都捏一把汗。

    一个人拦在她面前，目下无尘的说：“给我们小姐拍个照，价格不是问题。”

    看到两个人都心满意足地走了，围观群众不禁心旌动摇，谁不想有一张美美的图呢？只是苦于摄像技术有限或者财力有限，很多时候将就着就过去了。

    左左贯彻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标准，从赚取的钱里拿出加工费给她哥，不顾她哥见了鬼的表情进了暗房。

    邢林：！！！

    “那以后还来吗？”一个马尾辫女孩问。

    左左一看就明白了，说道：“今天不拍了。”她要是再拿一堆底片让邢林洗，他真的要谋杀亲妹了。

    这价涨的……众人一阵无语。但是无语之后是更大的向往——能这么狂妄，说明拍的真的很好吧。

    他一边戴上手套一边问：“要多久洗完？”

    女生踌躇不定，望了眼同样和她端详照片却神色不动的老板，忽然想到自己被带到一个误区，为什么要选呢，两个都要不就好了吗？

    但是邢林没介意，一口就答应了，走进暗房开始工作。

    漩涡中心的左左异常淡定，说完这话就打算走人，一点不担心自己还会不会有生意，反而证实了高人人设。

    左左拔腿就走，却被人团团围住，男女都有，目含渴望。

    给予人们的心理暗示就是信她，留住她，让她能够为他们拍照。

    讯息这东西，真要传起来比想象中的快，仅仅两个星期，每日十个名额已然不够，老板却很佛系，如往常一样收拾东西穿过人墙离去。

    他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给加工费了，这么多图片得搞到什么时候啊，他亏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