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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左端详了一阵，不确定地说：“音符？”

    “明白了吗？”魏柏问。

    “他必须参与。给他的团队已经组建好了，你可以什么也不管，不放心的话我也可以把你放新人团队看看情况，但，务必说服他。”魏柏想了想，更深层地补充道：“这是对外招商的名头，真正要做的，是塑造一个全能偶像，以抵抗国外日趋激烈的文化入侵。不久前，尚青章拒绝了我……”

    “那就挺好。”她放下文件夹，释然地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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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人点头，似笑非笑地看尚青章，“他不认路，义务教育的知识又大多不通，把我气个半死。给他专门做了路引，什么四分音符左拐啊，八分音符右拐，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去，怕有损我英明神武的形象。”

    “怎么样，滤镜破碎，觉得自己被欺骗了？”魏柏问。

    册子上有五个大字——《伪粉圈试验》，旨在研究粉圈生态环境及其存在必要性。往后翻，是一张张艺人签订的合同及承诺书，尚青章是第一个。

    魏柏点头。

    “那倒没有，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会参与这样的实验。”左左没接腔。

    他打开另一套文件夹递给左左，是封黑皮书，书名为《造星指南》。

    左左一看就愣了，“这是？”

    魏柏不置可否。难道不是吗，女孩最爱幻想了，有朝一日发现幻想如泡影转瞬即逝，留下现实森冷的肌理，不会愤怒吗？

    “生气什么，气我以为的水到渠成缘分使然是别人设计好的程序？”她反问。

    “这是你们相遇的契机。”魏柏笑得意味深长。

    只翻了一两页，左左就半是无语半是茫然地退了出来。这个策划案写的很到位，把握住了粉丝的心理，问题是她不想参与啊。

    左左一翻，还真是，几对人都犯下这一过错，而后一错再错淘汰出局。这么说，原来她的谨慎反而保全了他们？

    策划大致为，某网络平台会推出一档新的节目，挑选一些娱乐圈有潜质的人，由粉丝组成团队为其运营。即，你不是觉得哥哥的团队垃圾吗，你行你上！

    很快，尚青章证实了这一点。他牵着左左上前，先和对方介绍：“这是我的爱人左左。”而后对左左说：“这是科学院院长魏柏。”

    才翻两页，左左就知道尚青章离去时为何惴惴不安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她兴致乏乏。

    左左怔怔地道：“所以我经历的，其实连平行世界都不算，只是一种交互式的心理造梦？”

    “当时没人愿意，我只认识他，就找了他。”魏柏回忆着说。

    “那如果当时大数据选择的不是我，那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是不是就是别人了？”左左闷闷道。

    魏柏忽然就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情感范畴一向是无法判断的禁区。

    一激动，握的时间就久了点，尚青章把她的手牵回来，魏柏饶有兴致地看着，像是发现实验室的小老鼠。

    左左不太能笑得出来了，“也就是说，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再往后翻，平行世界的各个情节进展都被详实记录，如同史书一般。她就在其中。

    “别的我没法回你，但在心理世界里，是绝对不允许谈恋爱的，换一个人可能根本支撑不住。”魏柏严肃道。

    魏柏摇头又点头：“从某种程度上说，是的。但它的作用远比臆想要大。”

    “你不生气吗？”轮到魏柏意外了。

    说是气个半死，他的表情里却不见任何怒意。看样子，他和尚青章关系不错。

    三人来到魏柏的办公室，快到时，尚青章表示要上一趟厕所，让他们先去。魏柏称好，进门后让左左先坐，他则翻箱倒柜地找什么东西。终于，他顶着飘逸的蜘蛛网，拍掉一本蓝色文件夹上的灰，将文件递给左左。

    左左握住魏柏的手抖了一抖，有种握到金子的卧槽感。科学院院长啊，那是智商多么超群的人物。难怪他方才说起那些丧心病狂的题目时那样轻描淡写。

    “如果问我意见的话，我对你们科学院很不满意，你们没有征得当事人的同意就强行进行测试。我原谅则是因为我爱他是一种客观存在，哪怕起始并不美好，但在万分之一的几率里与他相知相识，我很庆幸。”她很坦然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