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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接过，却在接过的一瞬间敲了敲对方的手腕，“假的。”而后收回手，继续冷静地端详着。

    当拍摄开始，戏骨蜷着手指，局促不安地站在桌前，桌后是漫不经心的青年，明明还是维持着开拍前的姿势，气场却瞬息万变。

    间谍读不懂他的意思，本能地把费心得来的小纸条呈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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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一愣，诚恳点头，“是过了一点。”

    “这是黎导的戏，本子你熟悉一下，尽量演好，不过考虑到你是初次演，某些小瑕疵剪辑一下就没事了。这一part我们发力就行。”尚青章的新经纪人廖辉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一边飞快地和尚青章说着，一边帮助工作室小伙伴解决问题，不一会儿就把人抛到一边去了。

    面前站着个人，他没看，低头将手里的纸张整理好，一只手摸上钢笔的圆帽，这才问：“办得怎样了？”

    “好。”

    “假的。”他尾音很轻，好似没睡醒。

    “槐安路未留一个活口，密文已经找到，尚未破译。”

    导演皱着眉，半天没说话，开口的第一句是问：“你是不是代入舞台剧了？”

    又是一轮过去，这次他的轻慢外表里多了一层庄重，目光里透着上位者特有的掌控欲和距离感。

    等廖辉忙完手头的事一看，青年目不转睛地看剧本，看上去倒像那么回事。

    “这数字正好错了一位，之前得来的结论就全部被推翻，你该反省带着它的途中你都遇到了谁。”

    青年从戏剧氛围里脱出，又恢复往日的平和，旁人却没法像往常一样和他打招呼，都有些忌惮地打量他。

    “办得怎么样了？”他语声轻飘淡静，听起来，这真不是一桩事。

    间谍顺着思路搜寻，将细节一一与他分说。余光里，他的神色温和，与身后书墙相得益彰，都是这世间美好的存在。希望数十载后，也是这样的好天气……

    该剧名为《暗探》，讲述一个间谍波谲云诡的一生，间谍饰演者是一个老戏骨，尚青章担任的角色是情报局高层，也是间谍的上级。

    此时，导演打板，第一幕结束。

    年轻的间谍就想起他遇到的濒死的孩子，他暗暗握起拳……

    在开拍之前，这个设定怎么看怎么奇怪，戏骨和尚青章像互相走错了片场，但在开拍之后，就没人有这个疑问了。

    “哦。”诸般纷扰，如在身外。

    “这数字正好错了一位，之前得来的结论就全部被推翻，你该反省带着它的途中你都遇到了谁。”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怼，如长者般宽容，令人敬慕。

    垂手直立的人就从怀里掏出一张小纸条，恭谨地递上去。

    导演便说：“比我预想的好多了，只是影视剧又和舞台剧不一样，状态要松弛一点，你试试？”

    何止是一点啊，刚刚他像引力中心，一个人就营造了一个磁场，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牢牢吸了过去，只是表情上的变化稍稍外露了，放在舞台剧上再好不过，这里却该收一点。

    “密文在哪？”又是随意的一声问。

    青年将纸片夹在两根手指间晃荡了下，姿态犹如抽一支雪茄，目光漫过，烟雾弥散，随即他将小纸条揉作一团，丢得果断。

    约莫上午九点，导演黎明来到片场，进行第一幕的拍摄。

    “槐安路未留一个活口，密文已经找到，尚未破译。”

    暗杀时也没眨过眼的人，此刻如坠冰窖。怎么会呢，他费尽心思得来的密文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