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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做过周边，多少次返工就是因为做出来的东西与想象不符，那么，为什么一定要假手他人去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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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左，哭一场吧，我看着你。”

    她又找回了力量。

    “很好，今天又和前辈学了一个新的表演经验，参加了一场时尚活动。”他那里很吵，像是某个活动现场。

    她诧异地看了眼屏幕，才发现这竟然是一通视频电话，电话对面的人是……尚青章 。

    说做就做，她订了前往金淮的机票，简单地收拾好东西，就匆匆赶赴当地了。

    “你如果能处理好，就不至于窝在这儿了。”尚青章一眼指出。

    唉，好难啊。她有点想他了。

    翌日，她还是不断走访，寻找可以说通的对象，照例无果。接连两日都一无所获，直到第四天，一个面冷心热的老太太松了口，告诉她这个镇子里有很多卧虎藏龙的手工业者，只是前些年被利用开发商业价值过了头，关注度一窝蜂的来，又随着资本的盆满钵满一窝蜂的走，她们渐渐凉了心断了念想。

    她们是被抛在时光里的人。

    走了一天，问了一天，左左一无所获。她没精打采地点了一份鸭血粉丝煲打包回酒店，脱鞋换上酒店自带的棉拖鞋。

    她把她的想法和工作室核心成员说了，以粉圈的娃娃试水，建立一道线下生产线，以适应不断增长的线上需要。

    如果她将这样一批人聚集起来，一来可以让他们坚持自己的老本行，二来也能提高产品的质量，不至于无人把关。

    想法一说，大家都持双手双脚赞同，但工厂在哪建，人从哪募集呢？

    “还不错，你好好忙你的事，不用担心我，我能处理好的。”她不想让他为她分心，她自己可以控制得住的。

    当真是，赏心悦目。左左内心感慨。

    金淮过去是手工业重镇，然而随着年轻一辈走向外地谋发展，很多老品牌都难以为继断了传承。再加上新兴产业的冲击，过去有名望的手工业者日子越过越难，有的干脆再也不干安心养老。

    这让她怎么问呢？

    左左想起了手工业发达的金淮。

    毕竟广告总得有依托，得印成纸，制成立牌，变成毛绒玩具……凡所关联，都该尝试。

    她只好说了声“抱歉，打扰了”，接着去问下一个人。得来的结果却大同小异，没人愿意听她的宏伟计划，她们深知，无论怎么呼吁和号召，都不会带来质的改变。

    她便上前去问一个闭目养神的老妇人：“请问——”

    这时，手机屏又亮了，她麻木地接通电话，“喂”了一声，对方没应。

    他一身亮面西装，发型做过，碎发蓬松地遮住额头，露一双明亮的眼。

    这么想着，手机屏奇迹般地亮了，她忙不迭接通电话，是她的副手，汇报给她久路的最新情况。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回完，食不知味地吃掉半冷的鸭血粉丝煲。

    整个城市没有活力，显得古旧又颓败。残瓦碎石，枯树虬枝，分明是春日的好光景，却枯燥如深秋。只有屋舍巧夺天工的设计和老人身上几乎成绝技的刺绣盘扣，彰显着它隐藏在时光里的雍容典雅。

    左左悄悄把抬起的破皮后脚跟放下去，不让他看到，反问道：“你今天过得好吗？”

    “不接受采访，不回答问题，一副作品三万，一口价！”对方操着乡音熟练地道，成功把左左接下来的所有话都堵住了。

    左左万万没想到，眼前的景象比她想的还要萧条。像什么呢？像孤独留巢的老人村。

    刚一脱出，一阵火辣辣的疼。太久没走那么多路，腿脚酸痛得不是她自己的，脚后跟还磨出泡泡来了，手一碰就疼得她呲牙咧嘴。

    泪水就这么流了出来。一天的碰壁和憋屈都化作一场发泄性的哭，她哭得痛痛快快，抬头时，他的目光包容而关切，不曾嫌弃也不曾厌烦。

    金淮。

    左左心虚地左顾右盼，就是不肯与他对视。

    “那挺好的，你记得忙完了吃点东西，不要空腹……”她熟练地说着。

    “今天顺利吗？”他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意外的准确。

    “左左，不要说我了，说你自己。你以为你把镜头对准上半身我就不知道你脚伤了吗？”他严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