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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演眼睛一亮，瞌睡遇上了热枕头，赶紧把地址一报。有人管真是太好了，他都不知道尚青章家住哪儿。

    “是挺难的。”左左点头，但也仅限于此。末场是很珍贵的，指不定有福利彩蛋掉落，她不想错过。

    一刻钟后，包厢的门开了。

    许是演剧渴了，他喝起了茶，喝着喝着，半壶见了底。有人递过来一杯深红色的液体，盛着馥郁的甜香，他抬眸，望定握着杯子的手，移向手的主人。

    左左少见的愣了。这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她竟然遇到了一个小男粉？

    气氛有些凝固，导演笑着打圆场，“小尚不想喝就算了，干嘛非得蹭着他？来，我和你们喝！”说着一口干下一杯酒。

    “我想看《遗世》，可是我妈说太贵了，看不起。”小少年犯难地叹了口气。

    导演脑中敲起警钟。糟了，该不是喝多了吧，可他不是没喝酒吗？余光瞥到歪到桌上的塑料杯和洒到桌上的红液，导演的头突突的疼。这么巧的吗？

    “甜吗？”他一点没怀疑。

    刚一接通，对面就劈头盖脸地问：“你在哪？”

    “那好，我请你看一场剧吧。”左左拾起少年的手摊开，把票放在他手心。

    如果是个大老爷们她还能严词拒绝，小同担能怎么抵抗呢？她态度软和下来，“小朋友，你是尚青章的粉丝吗？”

    场面恢复正常，大家你来我往推杯换盏，独独没有尚青章。

    “那太好了。”少年惊喜地笑起来，笑出两个小酒窝，“姐姐知道尚哥哥吗，他叫尚青章，是个很棒的人。姐姐见到了，可以帮我夸夸他为他鼓掌吗？”

    少年愕然缩手，“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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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青章不太适应地挣了下，终究没说什么，随他一起走了。

    他安静地吃着菜，眼睫低低垂下。吃的不多，碗里并无油水，只浅浅沾了沾。

    “那，谢谢。”他接过，没有如她所愿一饮而尽，只尝了半口就放下，评价道：“太甜了。”

    苏凝盯着他观察了一阵，没瞧出什么不一样，内心腹诽，明明能喝干嘛端着，害她白试探。她垂头丧气地坐回另一桌，时不时看他一眼，喝口酒。

    剧场，最后一首大合唱唱完，舞台幕布落下，隔绝观众的欢呼。剧组相熟的男演员搭住尚青章的肩，“一会儿庆功宴，哥俩喝两杯？”

    男演员手一摆，“没事，喝一口意思意思也行。”

    “来，尚哥，我敬你！”这男演员就是演赤膊大汉的那个，现实中的性子和剧中颇为相似。

    “甜，比糖醋里脊还甜。”她注意过，糖醋里脊是他唯二夹过两次的菜。

    左左没好意思骗他，尴尬地点头。

    宴席快到尾声，导演正和人猜拳，忽然感觉胳膊有点施展不开，一看，他的袖子被人软绵绵地拽着，罪魁祸首却毫无愧疚之心，眼皮耷拉着，一副快睡着的样子。

    陌生的女子站在门口，礼貌地问：“请问尚青章在吗？”说话的同时，她也扫过两张桌子，目光着重落在一个角落，那里，有人呼吸匀净，似是沉眠。

    “没事，就当是一个大粉丝送给小粉丝的礼物，都是他粉丝嘛。”左左把票一递就怎么也不收了，少年只好手忙脚乱地接住。

    她道了句：“打扰了。”

    “姐姐可以进去看吗？”小小的少年仰起脸看人，稚气未脱，带着点婴儿肥。

    其他人也劝：“今天是大好的日子，帝都演出圆满收官，喝点嘛。”

    聚餐地点很巧，就在青团们白天聚餐的地方。剧组热热闹闹地坐满两大桌，吃饭喝酒谈笑风生。

    不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所以她骗他：“尚哥，尝尝葡萄汁吧，很好喝的。”

    尚青章还是没动。

    苏凝是剧组少数的女演员，长得很漂亮，入组后从来没干过重活，活脱脱一朵人间富贵花，但很少人知道，她喜欢尚青章。

    少年点点头。

    尚青章的手机响了，可他没听到。导演只能替他把电话接了。

    他是她见过的最好的男人，脸好身材好，活儿肯定也好。她想睡他。

    尚青章端着空的玻璃杯，有些为难：“我酒量不大好，要不我以茶代酒，或者以歌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