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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话说那位也回来了？你说她会不会也来？”

    又是这两个字。

    百萤山庄。

    戚景瑶笑意盈在面上，眉眼弯弯，视线毫不躲闪，一派的真诚。

    听得这打趣，沈泽白也不恼，负手而立的模样当得上一句“玉树临风”，惹得路过的贵女频频侧目。

    但戚景瑶能感觉到戚阿影睁开了眼睛。

    金铜色的兽炉中飘出缥缈的香雾，雾霭氤氲，有如仙气缭绕，让戚景瑶恍惚置身仙界一般。

    戚阿影未答话，戚景瑶也不尴尬，她嬉笑道：“多谢大姐‘一载之恩’，小妹我谨记在心！”

    戚阿影的声音无波无澜，听不出什么情绪。

    瞅着那层面纱，戚景瑶其实格外想看看戚阿影到底是何模样，此刻又是何表情，但她此刻只能努力按捺下心头猫抓一般的痒痒。

    戚阿影的面纱没有波动，面纱虽然只是看似薄薄的一层轻纱，但却将戚阿影的面容遮得严实，甚至完全不能透过面纱窥见戚阿影的轮廓。

    听见这些话，沈泽白嘴角的笑意愈深。

    “二皇子居然也来了这流萤会？”

    戚如玉一句未完，便听得戚阿影的声音轻渺渺传出。

    戚景瑶倒也不客气，一溜烟钻进了戚阿影的马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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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景瑶对她扮了个鬼脸，留下戚如玉一脸不甘。

    “无妨。”

    隔着那层面纱，戚景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视着她。

    她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阿影姐姐的马车可是二皇子送的！你好不……你凭什么去坐！”

    在低垂着的面纱后，戚阿影的眼神似笑非笑。

    *

    安宁皱了皱眉头，似乎觉得不妥，她微微张了张唇，可戚阿影仿佛是预料到了一般，再说了一句：“无妨。”

    “更何况……这又有二皇子又有戚大小姐，她个快被退货的弃妇，来了不尴尬吗？”

    在这位公子身旁站着的，正是二皇子沈泽白。沈泽白生得一副好模样，他今日穿着一件青色素面绸袍，腰间那月白色的师蛮纹丝带下坠着一枚剔透的羊脂玉，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温润儒雅。

    贵女们深深看了沈泽白几眼，便又低着头走开了，然而她们的讨论却并没有停下。

    “这哪能不知道？我只是感慨一句，戚大小姐真是命好，眼下的皇子里，二皇子最为出色，二皇子那么优秀，又对戚大小姐这么好，真是令人羡艳！”

    “你还不知道？人二皇子可是专门为了戚家大小姐来的！”

    “无妨。”

    然而戚景瑶却道：“二皇子送的那也是送出了，现在这车是阿影姐姐的，我为什么不能坐自家大姐的车？”

    戚阿影静静倚坐着，也不说话，帷帽端端正正戴在头上，垂下的轻纱遮掩着她的面容。

    “阿影姐姐不喜欢和别人——”

    良久，她听见戚阿影轻笑一声。

    厚实的虎皮地毯铺在地板上，踩上去柔软至极，整个车厢温暖惬意。

    这里正处京城山郊，淡紫色的绣球花一簇簇开得热烈，林荫的山道间，一位华服锦衣的公子哥将扇子一打，笑着揶揄道：“泽白兄，这等美人儿的心情可不好受吧？”

    白蕊不断使着眼色，悄悄扯了扯戚如玉的衣袖，这才让戚如玉收回了临到口中的“好不要脸”。

    戚如玉还想说些什么，可她知道戚阿影不喜多言，只得愤愤地踢了一脚马车的破轮。

    他挺了挺脊背，远处似乎已有车轮辘辘的声音传来。

    马车再次辘辘而动，戚阿影却像车内没多个人一般，顾自闭目养神，戚景瑶弯着眉眼，唤了声：“大姐。”

    “来什么来？她来了我们这些怎么办？又没规矩又晦气，慕义侯府怎么可能让她来？”

    刚一进去，戚景瑶便闻到了很浓厚的熏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