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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丢的都是小石子，就算砸在身上也没多疼，只是小孩子间惯玩的游戏，谁都没有将这种玩闹放在心上，更不会想到陆春晓因为这事儿记到现在。

    李国风已经彻底没脾气了：“我不会的，你能放心了吗？陆春晓，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信？我把这事儿告诉你，是卖你一个人情，让你回去跟大院一趟的，现在那边都等着我带你回去，给你这文状元庆祝。”

    前几年周向国和袁秀玲刚结婚, 还生了个儿子时, 大概是袁老爷子最开心的时候了，毕竟那就是他十几年前想看到的情景。虽然晚了十几年, 但到底还是来了。

    “他们还不知道。”李国风叹了口气，“陆春晓，就算他们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袁老爷子会去举报？你到底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他很想说，根本没人会把陆斌这种小喽啰放在眼里，谁又会费这点力气去搞他呢？他们跟陆斌又无冤无仇。

    但他也不傻，这姑娘听不得别人说陆斌一句不好，他要是这么说，她估计又要炸毛了。

    原本李国风以为就自己是这样，后来才发现不止他一个。

    沈盈盈还在想着李国风之前说的事，有点拿不准袁老爷子的心思，忽然听到他这么问，思绪被打断，正想说“不是”，一个念头闪过，话到嘴边又改而说：“是。”

    那时他们也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少年，那个年纪的男孩就是这么无聊，不会直接说想和你一起玩，但就是想吸引人家姑娘的注意力。

    李国风从纸盒里拿起一块千层糕，放到嘴里。

    他们确实看不起陆斌，但也没做什么离谱的事情，后来在陆春晓面前喊陆斌“土鳖子”，更多的就是为了逗她，看她生气的样子，看她露出跟人前乖巧文静时不一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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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慢地吃完一块，看着沈盈盈问：“这是你做的？”

    王子雄那年被她一记侧顶摔在地上，这么些年可不就一直惦记着呢吗？前年他们去照相馆时碰到她和陆斌，文成东认出来陆春晓了，但喊不上名字，王子雄可是一下子就把名字喊出来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说：“所以要是你们去举报，我和陆斌都要去蹲大牢了。”

    沈盈盈仍是不放心：“袁家的人也知道黑市的事情吗？”

    “是我太小人之心。”沈盈盈沉默了一下，又说，“李国风，谢谢了。”

    然而一纸调令下来, 周向国夫妇带着儿子搬走了, 袁家二老的屋子里又静了下来。看着大院里其他孩子跑来跑去, 他们脸上的落寞再也掩饰不住。

    那千层糕是透明和奶油实色相间而成，口感也不一样，透明层是桂花味的，带着微韧的口感，实色的是奶味的，口感软糯，两者交替层叠，吃起来口感丰富。

    陆春晓以前回去过过一次中秋，大院里很多人都见过。大院里的姑娘们大都大大咧咧，有的比男人还男人, 而陆春晓长得乖巧，穿着鹅黄衬衫和白色长裙，走在大院中特别显眼。

    这姑娘人前会装乖，看着温顺乖巧，实际是带着刺的，却也不知道为什么，让他讨厌不起来，心里还觉得她怪有意思的。

    当初他们几个趴在墙头往外看的时候，谁都看着她，却也谁都没有说话，他甚至后悔当时带头拿石子丢陆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