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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变着法儿骂人，左右俩个里面都有个人得丑。

    “郎子青只比我们早跳了片刻，怎么不见他人？”

    “......”

    阮清没好气冲婴婴喊了一声，这位才笑嘻嘻登船，似乎看到阮清吃瘪十分开心。

    我看你像个杠精。

    裴逸勾唇道：“鬼道一枝难得的霸王花。”

    阮清瞪他一眼：“我是怕堵不上你这张嘴。”

    阮清被勾起了好奇心，在这俩人中间来回打量，想借此瞧出个子丑寅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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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小孩，有些意思。”

    有了狐裘的阻隔，裴逸看起来松了一口气，连着肩头绒毛里缩着的那只毛茸茸似乎也安定下来，这会儿倒是敢探出个脑袋来打探外界。

    “妖族入鬼界不必像我们这样，需要黄泉卸去阳气，他可以直接抵达幽冥狱。”

    阮清：“......”

    “其实，鬼界也不全都只剩一魂，有极个别例外存在。”裴逸说着，看向船尾这位，“比如咱们面前这位引路人，就是昔日颇负盛名的鬼见愁。”

    哪知道撑船的还真被取悦到了，放声一笑两岸的曼陀罗都要吓哭了。

    裴逸难得看到这样的小美人儿，眼里都是新鲜。手一扬将白狐裘罩在了身上，一边系结一边调侃：“‘吉光’的皮毛水火不侵，外邪难入，哪里只是有些作用，阿阮这是要做个冷面菩萨吗？”

    裴逸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怔了怔，表情有些无奈。

    老大爷有些意外：“小公子认识老朽？”

    裴逸掐了个三清诀行礼：“在下生不逢时，迈入修行一途渔世伯已然隐退，只听家师提过昔日世伯种种丰功伟绩，可谓是——”

    裴逸没忍住，又笑出来。

    他似乎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人，人有三魂七魄，阴阳归一，可这位身上不论是阴气阳气，都没有任何波动。

    老头也跟着乐，发力用唯一的木浆一划拉，小破船霎时顺着水流一起蜿蜒流淌。火烧云一时红紫参半，映着两岸接天的曼陀罗，连浑浊的河水似乎都染上了血色。

    阮清：“......”

    她琢磨不出，索性开门见山：“冒犯问一句，您是人是鬼？”

    这玩意基本类似于鬼界通行证，阮清不觉得没有地魂的人，能长期游走于阴阳两界。

    老大爷倒是真不在意，但回的话也是约莫等于没说：“你看我像什么，我就是什么。”

    船上沉静了半晌，阮清忍不住问了个问题。

    这诨号听起来就不好惹，阮清没忍住笑了。

    这满脸褶子大旱烟杆子的，跟花有半毛关系？

    可若说他是鬼，又没有带着冥域标识的“地魂”。

    裴逸挑眉，抱着这裘衣示意她给个说法。

    阮清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才发现这老头通身透着古怪。

    裴逸状态好了这才捡起方才阮清的疑问回答。

    眼看两人越来越魔幻，阮清轻咳一声打断：“所以，鬼见愁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婴婴差点被口水呛到，和阮清对视一眼，都觉得裴逸拍马屁的功夫真是别出心裁。

    天色慢慢暗下来，河道里的风裹挟着阴森湿气，让人四体五感都生出寒意来。阮清懒得理这老大爷，探手从芥子囊中摸出一张白狐裘，丢到裴逸身上。

    裴逸自谦：“世伯谬赞。”

    裴逸似乎进了这地界，脸色更不好了，一句话咳了好几嗓子。勉强忍住咳嗽了，又用眼神示意老头和河水。

    阮清脸扭向河岸另一边：“你不是受不得幽冥之气嘛，此物有些作用，披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