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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显然，这歌声不止他能听到。

    然后他还是没憋住：“很多年未曾听人提过它了，倒是难为，还有人记得。”

    “云梦有雪寸寸入白头/天河沟堑竟有海雾蒙蒙/前尘辞长夜，无眠上高台，故园莫复/唯有鲛人在岸，对月流珠/”

    就在不久前，他原本以为大计无望。

    “......”

    很难将那眼神归类为人类所有，阮清看到的一瞬间，脑中竟只有‘悲苦’二字。

    阮清只觉眼前虚幻一闪，便踏入一重幻境之中。她回头看去，裴逸和婴婴也都进了同一个地方。

    这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阮清还云里雾里，纳闷这人怎么突然提起这茬，渔一舟却仿佛对上暗号一样，一脸惊悚。

    裴逸笑了笑：“您老若是同行，自然势如破竹。”

    这似乎是某个战败的城池，城墙内有一方足以容纳万人的殉葬坑。坑很深，向下望只有无边黑暗，以及黑暗中时不时睁开的发出绿光的双眼。

    她想燃起火把探头下去看仔细一些，于是接到了裴逸的提醒。

    裴逸轻叹：“果然是为了十六夜红月。”

    阮清问：“什么程度？”

    “小心，此地虽看起来像个殉葬坑，但坑底另有玄机。”

    俩人对视一眼，阮清打头阵向前方探去。

    阮清心道你看我干什么，你怎么不看婴婴......转眼一瞧，这姑娘似乎过了时限，已经变回小屁孩模样，此时一脸懵逼地愣在原地。

    如今再看，重头再来，这位小友倒是越挫越猛。

    他面色不自然地僵了一瞬，扭头看向阮清。

    渔大爷一挥杆子荡到岸边：“幽冥狱到了，诸位，若有缘出来，再来搭老朽的船。”

    阮清把人拉下来，冲老头挥手：“您这老胳膊老腿的，万一磕着碰着还得问我要医药费，快走吧走吧。”

    按理说，他们三个不该在同一个幻境中。

    她第一反应是妖鬼两道花样还不少，怎么又扯出个十六夜红月来。

    第26章 鲛人油，燃万年不灭。……

    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静立原地，于是那歌声很轻易飘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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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清是没听过这段戏文的。

    裴逸温声道：“这就是鬼界入城的幻相，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

    一船人各怀心事，顺着暗潮汹涌的河水终于摇到了岸。

    三人没做停留，便进了幽冥狱。

    老爷子最终抖了抖胡子选择不搭腔，把这等风云诡谲抛给三人，撑船遛了。

    渔一舟瞥一眼阮清，回到：“托某个麻烦的福，我进不去。”

    裴逸道：“妖王用了蚀月沧溟。”

    半晌，他才劝了一句：“这幽冥狱，你们恐怕不好过。”

    听起来颇有想要下去一试的意图。

    反而静静等他们离开的渔一舟听闻此言，腮帮子紧了紧，似乎要憋着股什么劲儿，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三人一时无言，裴逸似乎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地方，放开灵识翻找查看着周边，有意识地搜寻线索，便在这时，隐隐约约听到了坑底传来空灵的歌声。

    阮清没有立刻回话。

    阮清：“......”

    阮清睁眼，微微仰头，一轮血红圆月高挂，面前森然鬼城，铁牢环绕，数道青蓝鬼火堪堪点亮狱口，显得越发空幽寂寥。

    裴逸淡淡道：“下油锅，要试试吗？”

    那位小友本事不大，志气不小，混得久了，他不知是醉了还是被传染了，散尽修为，赔上地魂与她一道下注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