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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凡人之躯，哪里经得起这么多人同时对她施压。

    这位师妹离去的当口，便有更多或者漫不经心，或者暴戾恣睢的威势蔓延出来。

    他们这一行人, 都是打小通窍养气, 一点一滴从基本功里磨过来的。

    带头的少年急了，拂袖放开纳气期的威势，直冲阮清压去。

    少年们放声大笑，地上的团子便握了握拳头。

    阮清那时，本来觉得这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少年，还是孩子。

    齐刷刷指向试图离去的小团子。

    小团子挣扎着要迈出另一只脚时，终于有个师妹反应过来，女孩子一向慎重一些，怕惹出什么乱子，悄悄撤了出去，往上清峰去报信。

    于是，那些嘲笑讥讽和看热闹的声响骤然间停顿下来，所有人都怔怔看着她。

    “可你连灵窍都没开。”

    她觉得很恶心。

    这少年这点威势对在场的不足以形成威压，可对于肉.体凡胎的小团子来说, 无异于雪峰冰原, 刺骨寒风钻入了骨髓。

    ——“早就说了, 这就是个废物。”

    小团子匍匐在尚未消融的雪地上，咬着牙开始向枯木林中爬去。

    小团子全身上下开始打着颤发抖, 她迈不开步子, 顿在原地，于是，一群人哄笑又将气氛炒热起来。

    小团子懂了, 这是觉得她不配，所以怀疑她是血缘上沾了什么好处。

    师兄弟推推搡搡, 终于出来个愿意冒头跟她说话的少年郎，眼里满是倨傲。

    无聊至极。

    可在这种无法进步退让，孤立无援的黑森林边，她头一次站在了被施暴者的立场上，设身处地体验了一把。

    白石生发现端倪的那日，是阮清在去禁崖的枯木林里。

    她心中这么想着，脚下硬是向前迈出了一步。

    她在想这群修行者内心得弱到什么地步，才会抱团扎堆欺辱一个凡人，还是个孩子。

    小团子皱眉看着他, 似乎觉得这人有点傻：“我师父先前说的不够清楚吗？”

    他们横在入枯木林的口上，并不打算给她这个面子让路。

    ——“也不知道掌门是看中了她的什么？诶，你们说，她会不会是掌门在外的私生女？”

    她撞开挡在面前的人影, 就要迈进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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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团子似乎懒得搭理, 又奶又不耐烦道：“让开，挡路了。”

    “你和掌门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不上来，他们是在期待她带来些新鲜的表演，还是希望她痛哭流涕，被他们永恒压制。

    ——“那她娘得多蠢，才能压过天才剑修的血脉。”

    那是一把钢刀悬在头顶的触动。

    那时候，小团子也就刚进宗门没几日, 拖着又重又笨的诛邪枪往地头上赶，没想到就和一帮去教习那里上课回来的小弟子碰上了。

    无端冒出个大师姐，还是个灵窍都不知道长哪边的凡胎, 这帮半大小子是谁也不愿意认的。

    得意洋洋的弟子们总觉得，这回废物总该放乖一点了，想的远一些的，还感叹以后终于不用委屈自己喊什么“大师姐”。

    冬日的枯木林被白色掩盖住黑黝黝的千疮百孔，反而多了一份宁静柔和。

    弱肉强食，这是她到这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一点。

    于是，她第二步还没有落地，便扑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