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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无趣，便扛了枪拎着跪在地上的小姑娘飞回花楼之上。

    蒋山王伸着没有指头的手，试图抓住离开那人的一丝虚影。

    半晌，她又恶趣味补充道：“别急，日子还久，慢慢扛。扛不住了，还有你九位好兄弟一起。”

    那些黑气以一个万鸦归巢的速度疯狂涌入阮清体内，而那具承载一切的身体始终立在原地，孤傲又夺目。

    阮清很清楚，就像恽南天说的，魔神留下的只是一道残念。

    蒋山王：“……”

    一方面觉得没必要，另一方面，他不想承认，那速度快得他眼睛都跟不上，何谈去躲。

    浮天水送，三柱灭魂香。

    她转身，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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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记得很多年以前那个黑市的夜晚，蒋山王被剜目剁指，从此都只能以灵识视物以后，第一反应竟然是跟她拉关系，说自己是鬼王座下大弟子，这一次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他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这气味是在哪里闻过。

    这一回，她一直醒着。

    阮清抱臂，冷眼观察面前人的反应，扬起一抹嘲讽的笑：“鬼见愁就是替你们这种狗东西扛了几百年，如今你才开了个头而已。”

    她与那股力量换位以后，转头站在了一处湖面之上，那湖水不会有波澜，也不会有倒影。

    尽管她很清楚，这鬼东西这么能忍，是憋着坏呢。

    蒋山王已经自爆地魂扑了上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自己也会落得这幅下场。

    “你好像对自己的定位，有一些偏差。”

    阮清一边说着，连头都没回，打了个响指。

    那力道不大，打在蒋山王前额上，他也没躲开。

    不知过了多久，阮清睁眼，眼中依然有散不开的冰冷。

    现在再看蒋山王骤然浮起的鬼气和奇形怪状的符文，阮清不难想象，这位是打算跟她同归于尽。

    她迈开步子向前，于是听到自己嗤笑一声：“走反了。”

    起先，无事发生。

    这还是头一个牺牲自己，喂饱他们的“好人”。

    小世界逐渐在消融。

    阮清可不管他这些弯弯绕，抬起右手到蒋山王脑门处，大拇指和中指轻轻叩了一下。

    她站在上面，只能看到自己一身魔气，没怎么动手，蒋山王已经动弹不得了。

    蒋山王绷着一张身子等了半晌，还没等他松口气下来，便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

    于是，手伸到一半，被黑雾盖了过去的顷刻，整个小世界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和嗡鸣。

    阮清脚下一顿，装作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折身继续走，嘴里还咕哝着：“活得久就是了不起。”

    当年，要不是这香废了鬼王，他还没法将人赶出鬼界，成为这十殿冥王之首。

    于是，四面八方，穹顶脚下的黑雾里，涌出一只接一只黑鸦，拍着翅膀撞在蒋山王的面门，又化成一缕缕的雾气，将人从头到脚裹了起来。

    蒋山王可太清楚这股力量了。

    那些裹住蒋山王的黑雾激昂又满足，自从封魔之战以后，它们很多年没有进食过了。

    那是一股佛龛燃香时，粘在身上，与人味糅杂在一起的气味。

    阮清觉得有些新鲜。

    鬼是会生气的，也是会拼命的。

    他整个人霎时脸色惨白，开口就骂阮清，刚说了两个字，连忙捂住口鼻凝神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