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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孽镜台上又起了一道涟漪。

    “怎么？”

    哈？

    阮清本身也是这么打算的。

    裴逸抱拳拱手，开始溜须拍马：“在下与仙子所见略同，只是……不知仙子想先从哪处着手？”

    那场封魔之战的最后，很多人已经无力收尾。

    看她放松警惕，裴逸又试探着开始铺垫：“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斗胆一猜，阿阮下一步恐怕是想寻访其他各处的中书石，先发制人吧？”

    她犹豫着要不要去把八方中书石都看过以后，再做打算。

    也是夺回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阮清脸上一个大大的问号，就这么扬着脸无声回过去。

    裴逸似乎刚想起这茬，有些抱歉地解释：“是我不好，忘了告诉你，妖族这块中书石有点特别。”

    这个‘更’字就很有灵魂，如果没有，听起来像是在骂她；这一加上，她被夸得很舒服。

    裴逸撑着船已经从湖心撤离，那只船无风自动，船上的人静静立在船头 ，一袭黑衣大氅随风飘动，斜风细雨沾染在睫毛和发丝上，让这面若白玉的公子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禁欲感。

    七岁入山门以后，她日日都要往返于禁崖和上清峰之间。

    “阿阮，万剑宗内的中书石你可曾接近过？”

    阮清想到了，裴逸几乎在同一时刻也出了声。

    裴逸自然是看到了湖面上的好一张懵圈脸，终于露出点笑来，很快又被收回去，解释道：“你现在的状态，不宜在万剑宗久住。等事情都搞清楚，找到了破解之法再回去也不迟。”

    裴逸眼中全是了然的笑：“那恐怕不太行。”

    他背着身子虚握拳头，掩唇压下沉闷的咳声：“阿阮，要不要来清凉山小住几日？”

    妖族这方中书石存在的目的，只是为了镇压魔神当日以心头血为煞，护佑下来的神魂。

    所有的事情都好像变得有迹可循，可真要让她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却也毫无章法逻辑可言。

    他们都清楚，牛山上只有一个相无泪。

    她翻个白眼：“绕了半天框我呢，不去！”

    直到阮清亲口承认与万剑宗上的中书石有接触，他已然确定，这是逆着当年封印顺序的一场掠夺。

    于是谨慎问道：“都有哪里，我自己定。”

    裴逸旁观者清，从陈仓城开始，再到妖族九重塔，鬼界刑狱司，他心里那个猜测一步步印证。

    她记得很清楚，除了塔里牺牲掉的两位，根本没有什么石壁。

    裴逸将这个逆封印的推测讲给阮清，她良久无言，半晌才问出一句：“九重塔里哪有中书石？”

    裴逸笑得温柔：“阿阮更聪明了。”

    而相无泪多年镇守一方，就是为了山上的中书石，也是镇压魔神魔煞印记的最重要的一方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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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清心情不错，点点头：“你怎么看？”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恽南天带领仙门入神境以上的大能，卜算吉地，择良辰，按照先后顺序一一封印了八方中书石。

    那是万剑宗上数十载的温养，才能在后来短短几月之内，让这些残念碎片感知到她的召唤，齐聚一方。

    刚想应下，突然意识到这人一直在偷换概念，狗得很。万剑宗确实是不适合再回去了，可不回去不等于就得去清凉山。

    阮清知道他的意思，笑了笑：“入禁崖要过一处枯木林，那林海就在牛山脚下。”

    她觉得，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阮清挑眉，陡然响起这人但凡一嘴彩虹屁的时候，肚子里八成憋着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