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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清点头，她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这一枪，力拔山河。

    他压低嗓音，控制住激动的情绪：“他们刚醒，恐怕不宜在此地开打。”

    尽管都知道他们之间相隔不远，可人在黑暗中的情绪还是会被放大数倍。

    说这魔神苏醒，竟还蛊惑了清凉殿的裴小真人，以致这位符师自发葬送本命物，弃修三十三重蝉，就为了破开仙门在剩余中书石上的手脚，给她留下一线生机。

    似乎感受到谢晋元情绪的变动，阮清偏头吐出口中淤血，肆意笑道：“安心，我这个人小气，那家伙欠我的没有还完以前，决不罢休。”

    她错身回头看去，竟然是周衍风。

    仙门初时联盟，他听到有人在玄弥明净中破口大骂。

    她不知道重来一世，这个人为何失了记忆，转了性子。过去种种对峙眼红，被这推开的一掌消散不少。

    这暗夜袭来，仙门的人便失去了视野。

    就像对方也看清了他的心思一样。

    黑暗中，数只银蝶在背后集聚，汇成一道锋利银芒袭向阮清。

    他看着阮清闭目凝神。

    谢晋元眼中划过一丝了然，无奈笑了笑。

    天上抚琴的音修登时断了琴弦。

    还是烂柯山那位以音障迎击，这一次，两道力量相撞，在空中炸开。

    周衍风生生挨下这道死角里劈来的剑风，他抬眸时，却只在阮清眼中看到疑惑。

    她顺着心意，召来诛邪枪挥出。

    谢晋元大喊一声，操控着黑藤去相救，却始终比不上那银蝶化刃的速度。

    天边的流水林木却在飞速后退，直向无穷远方，接壤浮天水送。

    周衍风以为，这都是裴逸的一厢情愿。

    于是，那些最刺骨的风肆意流过耳边，呼啸卷来无边暗夜。

    阮清早已背身：“不是说好，雨停之后，还要去山下小镇玩？”

    甚至，他下落不明时，还染上了鲛人泪的母毒。

    可他没想到，原来那个目空一切，做什么都携着三分懒散的魔尊，竟然会有一天不惧魔煞错乱，为一人试图疯狂一把。

    阮清还在正面对付仙门各家掌门大能，眼看来不及躲闪时，有人推了她一把。

    他自知是拦不住的。

    这是比人间夜幕更胜几分的墨色，没有星辰，没有月色，只有无边黑暗，似乎迈入永夜之中。

    可她实在按捺不住暴戾的情绪，只要想到那个人可能会怎么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痛苦着，她就抑制不住血液里的冲动。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刻。

    谢晋元不回头都知道，那些黑雾中，必然有他百年来未曾相见的老友。

    阮清有些无措。

    他跪地，终于忍不住自嘲笑起来。

    那些魔气雾化，翻滚着从远处涌来，直到阮清身后。

    她分明立在原地没有动。

    谢晋元：“？”

    可如今真的见到已经几乎完全魔化的阮清，他这才明白过来，一切都是自己在自欺欺人罢了。

    当初他们在玉清峰下匆匆一瞥，又在议事殿上有过几秒对视，他就清楚这个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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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银芒偏离了心膛半分，穿透身体，血立时染上了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