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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李宿却全然不同。

    李锦昶冷笑出声：“也就这点出息。”

    没有意思。

    李宿如此说着的时候，脸上略有些薄红，看样子对那诏训情根深种，若非于理不合，恨不得立即便把人立为太孙正妃。

    李锦昶知道李宿聪慧，不会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便道：“好了，你来回奔波也辛劳，回去休息吧。”

    他这个儿子，他一月都见不到一次，对他其实不甚了解。

    “孤想让自己的儿子住宽敞一些，贵妃娘娘也当高兴才是，都是一家人，哪里有什么话需要交代？”

    李宿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失落。

    李宿站起身来，却是犹豫了。

    李宿顿了顿，道：“父王，此番儿子落难，唯有身边的诏训舍命相救，儿子很是感动，想……立其为侧妃。”

    香醇，馥郁，带着黑茶特有的滋味。

    突然被训斥，李宿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他匆匆给李锦昶行过礼，便直接退了出去。

    他这般模样，让李锦昶回忆起一个人来。

    李宿来之前就猜到李锦昶是什么意思，现在听他竟还是拐弯抹角，一副施舍的模样，心里那点些微的愉快也淡了。

    就连太子也不例外。

    他甚至很乖觉，同李锦昶说了好半天，父子俩也没翻脸，若非他最后说起身边的嫔妃，才惹怒李锦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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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连低声道：“殿下，太子殿下确实不太……可否要查查看？”

    李锦昶看他不说话，便只好问：“怎么？”

    李锦昶眉头微皱，淡淡地沉下了脸。

    李锦昶道：“不用。”

    他那双眼眸总是很平静，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怕都在那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他目光微冷：“不过是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做太子了，所以不愿意再压抑自己。”

    李锦昶努力压下心中怒意，道：“你明白就好，他日若这诏训有了你的骨肉，率先诞下孤的长孙，再封侧妃也不迟。”

    乾元宫都是好茶，浓香的普洱在他口里徘徊，最终顺着喉咙缓缓咽下。

    “父王教训得是。”

    “你还小，此番并非谈婚论嫁时，不过一个诏训，你若是喜欢，升为良媛便是，哪里配得上侧妃？”

    “是，儿子明白。”

    李锦昶声音冷淡：“宿儿，刚刚为父还说你懂事，怎么这会儿又儿女情长起来？”

    以前的李宿冷艳少语，性情乖张，从不肯同人好好说话。

    勤政斋中一瞬便冷淡下来，刚刚的父子子孝仿佛只是昙花一现，顷刻覆灭。

    李锦昶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这宫里人，总是一副样子。

    李锦昶看着垂眸不语的长子，轻声笑了。

    “你且去看看娘娘便是。”

    李锦昶终于觉得他惹人厌烦，大手一一挥，道：“好了，下去吧，上书房早就开始上课，你落下不少课业，要好好读书。”

    待到李宿身影消失不见，脚步声也不再响起，李锦昶才看向杨连：“你倒是了解他。”

    李宿道：“是儿子明白。”

    一个他恨之入骨，却爱而不得的人。

    李宿又垂了头，让李锦昶看不见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