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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很好奇,定国公到底如何身亡?
温溪辞几度哽咽,声音却依旧清朗。
从姚珍珠角度看去,那信封并不厚,薄得仿佛只有一张纸,根本就没有多少分量。
究竟是意外还是他杀?
什么大殿,什么高兴,什么喜事。
李锦昶道:“定然要请你的,定国公事绕不开你。”
可杨彦之的这一番安抚规劝并无作用,温溪辞还是先给李锦昶行大礼,然后便道:“殿下,定国公之死实在冤枉,其因由也耸人听闻,令人惊骇,臣今日即便豁出身家性命,也要替定国公伸冤。”
这些人,竟无一人顾忌太孙殿下的颜面。
姚珍珠心中直叹气。
李锦昶面对儿子的通情达理,脸色略回暖,语气也温和许多:“坐吧,还是宿儿懂事。”
姚珍珠遥遥看他,见他依旧不咸不淡,似乎对这些漠不关心,莫名松了口气。
“臣不知其中是何物,定国公只说过几日臣便会知道这是什么。”
温溪辞还没说话,寿宁公主便柔柔开口:“那明日早朝时,本宫也要到场,夫君留了遗书,为何我全然不知?”
李宿起身,对李锦昶行礼:“儿臣听父王安排。”
李锦昶脸色微变。
温溪辞依旧跪在地上,李锦昶垂眸看着他,转身回到桌案前坐下,道:“温大人,你今日既要说,那就今日事今日毕,以后朝堂之上,孤不希望再听此事,你可明白?”
温溪辞磕了个头:“是,臣明白。”
这么一说,众人便知定国公定是早就知道自己要死,提前安排后事。
“殿下,臣是在十日前收到定国公这封遗书的,当时定国公约臣品茶,当场把信封交给臣。”
李锦昶面无表情,只说:“读吧。”
“郑家祖上随高祖皇帝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定国公之门庭,也由此而来,百年不衰,我不甘心就此死去。”
好事轮不到李宿,坏事偏要找上他,今日是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弱冠生辰,却遇到这样多事端。
温溪辞低声问李锦昶:“殿下,臣可以读否?”
“好,”李锦昶扭头看向李宿,“宿儿,既然温爱卿如此坚定,为你姑父之命,便借你冠礼些许工夫。”
温溪辞深吸口气,这才朗声道:“温兄,见字如晤。我知当你读这封信时,我已魂飞魄散,永远离开人世,迫不得已,我才留下这封遗书,不想让自己冤屈死去。”
李锦昶吃了口茶,啪的一声把茶杯放回桌上:“说罢,咱们且听听,就连皇妹都不知的定国公遗书,到底写了些什么。”
果然,温溪辞从中取出信纸,确实只有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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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温溪辞只是个官位不高的言官,但言官的嘴最是能说,他这几句下来,把所有人的好奇都勾起来。
寿宁公主便不再痛哭。
“没过几日,臣就得知定国公死讯,感慨万千,想起这封未拆过的信笺,才知是遗书。”
“今日既是太孙殿下的弱冠大典,不如就好好行大典之礼,明日早朝,咱们再议定国公一案,如何?”
不过是他们争权夺利的借口。
李锦昶那双狭长眼眸微垂着,里面好似有寒光闪烁。
温溪辞顿了顿,才从怀中取出一封薄薄的信封。
温溪辞话里话外,仿佛知道什么,却又遮遮掩掩,不肯一口气说清。
温溪辞直起身来,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却只有坚定。
“温兄,我郑承嘉此生忠君爱国,勤勉为公,无愧朝廷嘱托,也无愧定国公门庭,唯有一事,自我知来,心中如烈火炙烧,日夜煎熬,不能安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