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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问题一旦被摆上了明面，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后续的骨牌会接二连三地压垮倒下。

    宋媛半蹲在电视柜前面，把镜头凑近茶几：“嗯！放松一些，四肢不用这么僵硬！自然地夹到盘子里就好！对！很棒！”

    许诺被夸得脸又开始烧起来，等到宋媛拍摄结束放下机器检查成果，才弱弱地跟她商量：“真的要露脸吗？我还是有点担心……”

    许诺听话得像是任人摆布的玩偶，按着宋媛的教法端起圆圆的白瓷盘，用夹子夹起一块松饼。

    宋媛张嘴咬了一口松饼，用手掌接住散落的碎屑，口齿含糊地说：“不过了吧，只要不吹蜡烛我就永远十八岁。”

    宋媛调整好单反的曝光系数，对上焦就开始咔擦地按起快门。

    “露脸和不露脸的我都有拍，选择权完全交给你，”宋媛关闭电源键，利索地把单反收回包里，“不过许诺诺，你不是一直有在考虑开直播，还是不打算露脸吗？”

    自从高一那档子事之后，宋媛是打从心底里逃避过生日，即使庆祝也多半是敷衍了事。

    这个才是她认识的宋媛。

    宋媛抱着肚子笑倒在沙发里，特别喜欢看许诺害羞到落跑的模样。

    第二十九章 裂痕

    宋媛嚼着松饼里内嵌的巧克力粒，喉咙里微微散发苦味，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过我这个人挺叛逆的，别人越是不看好，我越是要让她们好看。”

    劝慰的话说得容易，可心里却跟明镜一样。

    “叮”烤箱发出的声音拯救了逐渐沉重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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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徐众祺真的要在毕业后出国留学，宋媛会愿意一起出国吗，还是徐众祺会愿意放弃之前的所有规划？

    陶青青翻了个白眼，认识了这么多年，是鬼话还是真话她不用听内容，直接听语气就能轻轻松松辨别出来。

    如果两人都不妥协，把异地恋上升成异国恋，又要靠什么样的信心来维系感情，又面临什么样的未来？或者只是遮住眼睛蒙蔽自己‘立足当下、及时行乐’，先谈两年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许诺着急起身往厨房走，拖鞋刚迈进玄关，就听到身后宋媛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也不知道这样的宝藏女孩最后会被哪个幸运儿拐走。不过不管是谁，让那个一直被许诺藏在心里的瞎了眼的家伙后悔去吧。

    许诺叹了口气，一说这个就忍不住地头疼。即使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准备，她心里那关却始终过不去。

    宋媛听出了里面的不对劲，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修长的手指在皮质沙发面上敲了敲：“要给我送生日礼物？”

    许诺听不得这些夸词，捂着红红的耳朵，丢下宋媛跑回厨房去了。

    陶青青也料到了，完全不意外于宋媛的回答。

    找到满意的角度拍了一组后，宋媛嫌弃格子桌布太过单调，招呼着许诺转移阵地，在客厅里摆出下午茶的样子。

    确认已经把对方哄得差不多了，陶青青深吸了口气，扛起了肩上徐众祺吩咐的打探重任，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媛媛，你生日打算怎么过啊？”

    许诺就着厨房玻璃门的反光，看了眼把脸彻底埋在熊怀里扑腾的人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宋媛赶紧先发制人：“我刚刚在忙，这不才看到消息，正打算回复你呢！”

    新鲜出锅的松饼散发出馥郁的味道，许诺把它和小蛋糕一起装在篮子里，还切了些小番茄做装饰。

    不戳穿是陶青青最后的温柔：“怎么样？有什么想法吗？红棕还是牛仔蓝？”

    陶青青后悔地咬了咬自己的舌头，只恨自己嘴快，暴露得太早了：“我可不可以把刚才那句话撤回，媛媛你就假装没听见！”

    手机铃声响起来，宋媛随手接了起来，是在等待中失去耐心、彻底爆发的陶青青。

    陶青青声音明显着急了：“不行，只能幸福二选一，你到底喜欢哪个嘛？”

    电话那端的陶青青开始花式地撒泼打滚卖萌，宋媛听得一直捂着嘴笑。

    宋媛熟练地打起中庸的太极拳：“这个价位挺划算的，你要不两个都买了吧！”

    宋媛安抚地拍了拍许诺的肩膀：“没关系的，不用想太多！你要是打算露脸，我就给你化个最好看的妆容！你要是介意露脸，我就给你全程掌镜，赌上我摄影师的招牌和尊严，一定让那些路人拜倒在我们家许诺诺的巧手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