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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青青整个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出离了愤怒，被讽刺可笑填满。

    这件事情发生得突然，性质又很敏感，学校方面上上下下都操了很多心。

    被通知叫去政教处，宋媛一点不意外。

    宋总那头沉默了很久，才沉稳地给出了态度：“我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也希望校方明白我们家的态度。如果调查后确定这件事真的是宋媛所导致的，那么宋媛以及我们夫妻都会承担起全部责任，不会逃避和辩解。”

    陶青青震惊在原地，在脑海里拼凑着这每一字每一句。分开的每个字她都能懂，合在一起却让她理解困难到了几乎窒息的程度。

    而宋媛独自坐在另一边。

    陶青青满头黑线地看着这人洋洋得意的样子。

    宋媛的手指在会议桌下狠狠拧着大腿，逼着自己强行进入回忆中，把能说该说的细节都一一解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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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费没有多想，随口回答：“国旗队、体育校队、楼下几个班级都这么传的。”

    陶青青依靠着仅剩的最后一点理智，幽幽地问出口：“这些话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电话打了很久很久，厚重的云雾终于飘走，阳光重现刺刺地斜照入房间，正好打在宋媛的脊背上。

    班主任摘下眼镜，疲惫地捏了捏眼角，把语速放慢尽可能保持温和：“宋媛，我们可能需要跟你的父母了解一下情况，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丁费手里拎着单件校服，听到陶青青的话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自嘲地勾起嘴角：“是是是！我是个渣男！我就喜欢万花丛中过！我就是这性子也不藏着掖着。”

    与丁费对视的一瞬间，笑意却换成了冷冽。

    明面上说是“简单地问几句话”，气氛却很像是询问犯人的压抑。

    “假模假样地勾引别人，然后再装模作样地拒绝，营造出人气魅力很高的样子，宋媛不就最喜欢玩这种把戏？”

    班主任顾忌着宋媛，起身站到了距离远一些的窗边，简要地复述了一下整个事情。

    会议桌那端坐的人很多，宋媛班的班主任、李衍班的班主任、年级长、教导主任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领导。

    “你们他妈的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丁费看着陶青青完全不听劝的模样，也选择了不再浪费口舌，只是好奇心泛滥地问了句八卦：“我听到小道消息说，宋媛和李衍在一起的期间出轨别人，甚至还去堕了胎。李衍一直蒙在鼓里，后来被甩后发现了真相，接受不了才走了极端？”

    陶青青心里吐槽着丁费竟然自恋到了这种药石无医的程度。

    陶青青越想越好笑，越觉得好笑脸上越收不住笑容，笑声嘶哑而决绝，最后干脆蹲在地上抱着肚子，眼角甚至笑出了眼泪。

    “从这方面看，我怎么都比宋媛这种心机女好一些吧？”丁费自顾自地笑起来，眼神毫不避讳陶青青眼里的疑惑和轻蔑，“我可是听说她招惹了好多男的，我们年级的、高年级的还有社会上的一些人。明明是个四处传情的花蝴蝶，表面还非得一直装作难以靠近的样子。”

    话题绕着绕着就说到了李衍的正题上。

    “但是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在事实查清之前，我相信我的女儿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希望这些谣言和恶意，对我女儿带来更多不可磨灭的二次伤害。”

    脚心冰凉，背却逐渐变烫，她一动都不敢动，出神地盯着桌面上斑驳的光影。

    陶青青听不下去了，直接把校服抢了回来：“是是是，全天下人都想勾引你……那你赶紧从里面挑一个，可千万别来祸害我了。”

    “我和你闹掰后我还仔细回想了下，宋媛那时候似乎也在暗戳戳地对我示好，只不过没有效果，就换了一种反套路。最后结果就是你心甘情愿做了她的小跟班，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毫不怀疑。”

    还宋媛喜欢拟，暗戳戳对你示好……

    呸，就你丁费也配！

    电话被接通，听筒那端传来熟悉的“喂，您好”。

    “啪”的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丁费毫无防备的脸上，耳朵嗡嗡地作响。

    ……

    宋媛说了声“好”，在输入电话号码时却犹豫了一下，最后输入了宋总的电话。

    丁费花了好几秒的时间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刚想怒吼陶青青是不是疯了，看清了陶青青的表情后却像是被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陶青青看着宋媛日渐消沉，却又无能为力，心里又气又急，生怕宋媛也出事。

    领导们交换了个眼神，都点了点头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宋媛的班主任。

    漫长的等待提示音里，宋媛的心缓缓向下沉去，坠入无边的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