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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法海见有了苗头,接着道:“那白素贞喝了酒,谎称让你去给她配药煎药,她自己躲上床去,是因为她被满城的雄黄之气所熏,要现出原形了,怕被你撞见。再往前,苏州城放炮竹那日,因炮竹驱邪,大量的炮竹齐放,惊动了城里的群蛇,白素贞与小青也被影响,释放出妖气,群蛇被同类的气息所吸引,聚集到了保安堂,碰巧被你和一众百姓撞见,白素贞与小青只好杀蛇以撇清自身……”静静的禅室内只听法海那张嘴一张一翕地说着这耸人听闻的事,许宣由不得听的心惊肉跳,毛骨悚然。那法海又一边说一边敲着木鱼,莫名增加他的紧张感。

    徐员外对那和尚叫了声禅师,那和尚方回过头来,许宣一见,见那和尚竟是法海,不由纳闷,想起之前在苏州的种种,许宣调头欲走,却被徐员外一把拉住:“汉文兄,这就是我请你来看的我的朋友法海禅师,法海禅师是我们镇江有名的得道高僧,还请汉文兄不要推脱。”说完又对法海道:“法海禅师,许大夫已帮您请到,小生先告退了。”法海说声徐施主走好,那徐员外留下许宣径直出去了,走时还随手带上了门。

    提起此事,许宣心里一阵不痛快,冷然道:“你休想再污蔑我娘子和小青!”法海:“哦弥陀佛,如此说来,许施主是不信白素贞是蛇妖了?”

    许宣听的瞠目结舌。这些话如果是从一个村野老夫那里听得,他自是不会信,但从法海这种僧人嘴里说出来,他一时不由心神不定,无所适从,愣愣地呆坐着。法海见他如此,紧敲了几声木鱼,也不再言语,关上门退了出去,留他一人在禅室内。这禅室是个内间,只有个小小的对外间开着的窗户,没有对室外的窗户,原本不甚通透,许宣一路气喘吁吁地上来就被关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原本就有些气闷头晕不清醒了,再经法海一通洗脑,难免乱了心性,顺着法海所说胡思乱想起来。

    “污蔑之言,自然不信,我娘子贤淑仁善,谁人不知?”许宣昂着头冷冷地道。那法海又是一声哦弥陀佛道:“许施主可知,谣言从来不是空穴来风。不知许施主是否还记得,十四年前,许施主与爷爷在如今的临安城外救过一个小姑娘?”许宣依旧冷冷地道:“确有此事,那便如何?”法海道:“当日,你用一笼蛇救下了那小姑娘,你可知,为何连人牙子都怕蛇,独那小姑娘却不怕蛇?”许宣原对小时候的事记不太清了,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法海继续道:“你可还记得那日你蛇毒解除后又晕倒了很久又是为何?”许宣不由得顺着他的话道:“我娘子说我是太累了晕倒了。”法海忙道:“错了!那是因为你醒来看到了白素贞蛇妖的原形,再次被吓晕了。后来白素贞施了法术才把你弄醒,却欺骗你说你是太累了晕倒的,又假装弄些药给你喝。施主不妨再想想,自遇见白素贞以来,施主灾祸连连,先是被当作盗银贼,发配苏州,如今又因为一桩珍宝案被罚至镇江,这又是为何?”

    许宣看了看那法海,只冷冷地道:“员外说他有朋友生病了,没想到是你,请问哪里不适?”只听那法海道:“哦弥陀佛,老衲今日请许施主来,不为看病。”许宣诧异道:“我是个大夫,你既不看病,召我来何事?”“救人!”“救何人?”“正是施主你”,“我?我有何事需要你救?你又想胡说八道吧?”许宣不悦道。那法海看着许宣,缓缓道:“老衲何曾胡说八道?老衲所言句句属实,只是许施主是被妖孽的色相迷了心窍,不愿相信而已。”

    那法海也不看他,继续说道:“近的来说,许施主可还记得端阳节那日?”许宣懒得理他,法海接着道:“那日,家家户户喝雄黄酒,白素贞喝了酒就浑身不适,躲上床去,你可知是为何?许施主身为大夫,不会不知蛇怕雄黄吧?”这话端午那日法海就曾说过,当时许宣也有一念恍惚,今日再次听法海提起,突然想起白素贞那日跟他说自己从小怕雄黄,而吴员外送来的酒里又说没有雄黄,那她到底是为什么突然不适呢?自己那日一时慌乱,直接倒了剩下的酒,也忘了检查酒里到底有没有雄黄,想到此,不禁喃喃道:“蛇怕雄黄,蛇怕雄黄……”

    只听那法海又道:“你又可知,那小姑娘是谁?”许宣顿悟道:“你是想说,那小姑娘如今正是我娘子?”法海道:“不错!”,许宣道:“那又能说明什么?”“说明你娘子本身就是蛇妖,所以才自小不怕蛇,那次你碰见的,不过是她蓄谋勾引你的一个计策。”“你胡说,即便那小姑娘是我娘子,何以见得她不怕蛇就是蛇妖?你既说我用一笼蛇救了她,为何不说我也是蛇妖?再说,我许宣一介平民,无权无势,我娘子为何要蓄意勾引我?即便她真是你所说的蛇妖,她勾引我也总有目的吧?可我们成婚这么久,我娘子何曾害过我?你说!你说!你说你凭什么说我娘子是蛇妖?”许宣一口气喊出这些质问,盯着那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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