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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可尽管毕世强调了自己不喜欢考卿，对方依然没有见好就收。

    考卿觉得自己的大脑完全滞后于自己的动作，他看到毕世想走，就下意识地摁住了对方的手腕，扣在墙上。现在一听这话，心里更不乐意了：“你先别走，听我解释一下，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换宿舍好不好？”

    所以他决定只在这间小屋子独自收拾一下心情，最多一个小时，出去之后他还是那个万事都可一笑了之的毕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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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网友要求，他在一层楼间穿梭，低声介绍着楼内的各项设施，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洗衣房。

    “要看看？看啥看呀，这里头能有啥好看的？……谢谢老板的火箭炮，好吧那就看看。”

    考卿收回了一点力气，毕世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准备蹿出去，又被考卿一把捞回来，摁在墙上。

    他知道自己的嗓门大，一路上非常注意控制自己的音量。眼看着观看人数蹭蹭往上涨，庞大海心里比吃了抹蜜的甘蔗还甜。

    庞大海一个猛子坐了起来。没有练习生现在直播的话，他如果开播，不就没人跟他抢流量了吗？

    因为怕冲劲太大撞到头，捞毕世的时候，考卿的一只手一直垫在毕世脑袋后面，直到对方消停了才放下手去抓手腕。

    两个人都沉浸在紧张的氛围和各自的思绪中，没有听到门外放低的说话声。

    毕世真的有些生气了，他奋力想推开考卿的胳膊，却被握着手腕按回了墙上。毕世难以置信地看向考卿，却发现对方的眼神无辜又委屈，简直急得要哭出来了。

    “这有一扇门，哎我之前也没见过，放拖把的吧？”

    等考卿发现不妥时已经晚了，于是他只好保持着这个姿势，低头看着毕世的眼睛说：“你先答应原谅我，我没有讨厌你，你也别讨厌我。还有，你别换宿舍。”

    而想通了这点后，毕世的心里涌现出了巨大的荒诞感和无力感，同时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而考卿常常对这些关怀露出一副惊慌失措却强装镇定的样子，毕世原本以为考卿是性格内向不善表达，但通过茶水间里他说那些话的态度来推断，考卿很可能早就对毕世有这方面的猜疑。

    毕世很久没被人这么欺负过，心里早已气得炸毛，恨不得赏对方几十棒槌，面上却冷冷淡淡地说：“嗯，不换宿舍，不讨厌你。”

    毕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你放手，我们已经说清楚了。如果你还是觉得不舒服，我会向选管申请换宿舍。你不用担心。”

    涨粉的大好时机！

    庞大海打开了门，把摄像头对准里面，看着弹幕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不就是扫帚拖把吗，偶像的杂物间也得放杂物啊，俺们也不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子……”

    实在是无聊，他掏出节目组发的手机，躺在床上刷着空荡荡的直播主页，这个选手测试版爱芷直播APP无法看到节目组外的直播，只能看到练习生们之间的。这个时间大家都去睡觉了，谁还来直播？

    他早已习惯因性取向被曝光而遭遇的歧视和冷眼，中学时期那些荷尔蒙满溢的男同学对他毫不遮掩的恶意早已提升了他的痛苦忍耐阈值。进入娱乐圈的这五年，他也尝遍了人情冷暖，错付过真心，本来不该对这种小事这么在意的。

    庞大海疑惑地抬头看向杂物间，登时吓得一哆嗦：“……你俩干啥呢？”

    毕世不想再跟考卿废话，抬腿就踢。考卿再一次动作快于大脑，抬腿拦住毕世的攻击，又顺势把腿卡在对方两腿间别住，彻底把毕世像树叶书签一样严丝合缝地钉在了墙上。

    毕生心想，难道这又是一个图新鲜的、自大且自恋的、琢磨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王八蛋吗？

    练习结束后，毕世来到前几天无意间发现的这个杂物间，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坐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他想明白了许多东西：考卿很可能是误以为我喜欢他。所以之前那些躲避不是出于害羞，而是出于……恶心和难受？

    这么一想，之前考卿的种种行为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老铁们，这是俺们洗衣服的地儿，没啥好看的。往里走走？啊好嘞！”

    ——才怪。

    “你先松开。”

    可还没等他调整到最佳状态，这个密闭的私人空间便被没礼貌的外来者侵入了。

    外来者还用双臂把他圈了起来，过近的距离和过强的压迫感让他紧张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庞大海傍晚时发现茶水间里新添了一个冰柜，就拿了瓶浓缩咖啡喝，结果大半夜的死活都睡不着。

    他发现弹幕的颜色变了，内容也变成了他看不懂的东西。

    说干就干，庞大海立刻翻身下床，悄悄走出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