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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演结束后，他才渐渐恢复了对周围事物的知觉。他听到台下海浪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也隐约听到了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喊自己的名字。

    “他是人鱼成精了吗！！”

    然而公演那天候场时，他却成了组内最紧张的一个。

    崔子墨火车鸣笛似的呜呜声逐渐转变为蚊子似的嘤咛声。

    考卿甚至下意识地去看毕世的腿，看有没有真的变成鱼尾。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就叫《露天吧台》组去准备了，考卿深吸一口气，跟着队友一起走出候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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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平时搞直播时能看到很多弹幕在不停地刷，但见到活的粉丝，心情还是很不一样的。考卿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一种奇妙的令人着迷的感觉。

    “完了，看到毕哥跳舞想哭了，我妆不行了。”

    台下观众发出的尖叫和欢呼声似乎要冲破候场室的屏幕了。

    毕世那组的舞蹈表演偏向现代舞，整组的情绪控制很好，讲的是鲛人在人世间徘徊，被深爱的人抛弃，泣泪成珠的故事。

    作为一个五年老爱豆，在正式公演前两天，崔子墨在组内的情绪状态是最稳定的，还不停地安慰其他组员：“上台后尽量别看底下，集中注意力，像平时练习一样。”

    彩排时，崔子墨还有条不紊地帮组员在舞台上找位置和参照物，博得了众人的大拇指和称赞。

    “我是真没想到我这个小糊团成员还有粉丝专门来看我哇……他们还举着我名字的灯牌，还叫我名字……早知道我就再努力一点了呜呜呜……我到底为什么前期要摸鱼啊呜呜呜我真是个大废物呜呜呜……”

    一种滚烫的、激昂的力量忽然间充盈了他的心脏。

    考卿深受感动。

    考卿坐在后排，专注地看着屏幕，很想把前面那几个阻挡视线的人摁下去。

    还好，由于候场时间很长，砰砰的声音也逐渐恢复平静，直到又一组上台表演时，声音才逐渐提高，像是一条系数为正的抛物线。

    崔子墨开启了持续不断的火车鸣笛似的呜呜声，何之帆无奈地拍打着他的背，说：“没关系，你还有重新做人的机会。好好完成这场舞台，争取改头换面吧。”

    在一些一闪而过的镜头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还有粉丝举着土掉渣的很不走心的应援语：“卿宝尽管飞，出事自己背”

    其他在候场的练习生也爆发出一阵惊呼，有的还嗷嗷叫着跳了起来。

    化妆老师一脸嫌弃地把大花脸崔子墨拖下去补妆了。考卿看着候场室里大屏幕挥舞着灯牌的观众们，不可避免地感到肾上腺素在狂飙。他之前从未登上过这么大的舞台，没有近距离地感受过这么多观众的欢呼。而其中有些欢呼声是为了他的。

    “他到底经历过啥呀，怎么跳得这么伤心”

    一切都进行得很快。在台上表演了短短四五分钟，考卿无法思考别的事情。他尽力把一切纷杂的思绪排空，不去管台下热情的观众，不去管头顶炫目的灯光，只是按照平时排练了无数遍的动作来做，让身体交由肌肉记忆控制。

    音乐的高潮部分，毕世连着转了十几圈后来了个后空翻。宽大的衣袖在空气中漂浮，像是浸在水里一样。他在空中划过圆弧，脖颈伸长，让考卿想到了小时候去海洋馆的时候，美人鱼在巨大的玻璃柜中戏水表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