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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世把头轻轻后仰，靠在墙壁上，看着对面黑黢黢的窗户：“现在是一份要好好努力的工作。”

    考卿看着毕世拿杯子的手，白皙修长的手指跟樱粉色很衬，他说出口的话忽然烫嘴起来：“你喜喜喜欢就好。”

    毕世转头看他，抿唇笑了一下，小梨涡隐隐显现：“这话你要是几年前问我，我一定说喜欢。”

    “试一试就知道了，”毕世说，“不用着急，慢慢来，你还很年轻，一定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那条路。如果你觉得还是想做歌手，那就认真唱歌写歌积累经验，闵戊、汪修永、何之帆他们都有写歌编曲这方面的天赋，你可以多跟他们交流。”

    考卿敏锐地感觉到这就是要结束话题的意思了，心里不免着急起来。

    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考卿看了眼时间，今天练习结束得早，他还想跟毕世多待一会儿。

    考卿想了想，说：“我还不知道，虽然站在舞台上的感觉很棒，但平时练习时我又经常觉得枯燥。而且，我不喜欢总是参加这么多活动。”

    毕世的手习惯性地摸到杯子，顿了一下，又说：“谢谢你送的杯子，很好看。”

    考卿于是决定来个互动，去和毕世的粉丝们聊一聊。

    “感情充沛”

    “线条优美”

    毕世轻笑道：“很诚实的回答。”

    “嗯，很喜欢。”

    “今天光顾着拍广告了，你是不是也没把直播水完？”考卿问，“要一起上播吗？”

    “瞧我蹲到了什么！”

    “就是被压得有点皱”

    不一会儿，毕世转头问考卿：“那你呢？来这里这么久，喜欢吗？”

    “来这里之前，我本来是想当歌手的，但是闹了个乌龙，参加了偶像选秀。”考卿说，“头几天是最迷茫的时候，但现在认识了很多朋友，学到了很多，对男团偶像还是有点期待的，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三分钟热度，有时候还是会感到纠结。”

    毕世的眼睛里倒映着天花板上明亮的灯，那是小小的但异常明亮的光点。他的碎刘海柔顺地搭在额头前，之前为一公而染的灰蓝的发色衬得皮肤更白了，以至于整个人都多了点透明的易碎感。考卿看着他，没有说话。

    “当偶像好辛苦。”

    \"芜湖~考试毕过再得一分！\"

    “好。”毕世说着，起身去搬了一个小凳子，放在面前。最近节目组发了手机环扣，毕世把两个手机立在凳子上，和考卿同时点开了直播。他俩坐得不远不近，在对方的镜头里露出大半张脸，稍微晃一下才能看到全脸。

    他灵机一动，想起了今天的直播任务。

    考卿被这个笑恍了神，但还是抓住了话里的意思：“现在呢？”

    “什么工作都很辛苦。”毕世说， “不过，喜欢的话，就可以忘掉辛苦。”

    毕世还在和他的粉丝们聊着天，但考卿久久没有说话，势必会引起注意。

    “别害羞啊卿宝，我们只是想夸你画功好”

    考卿心虚地看了眼旁边的毕世，毕世正看着他自己的弹幕，没有看这边。考卿决定糊弄过去，于是不答，红着耳朵继续看其他弹幕。

    考卿本来拿起杯子想点水，余光瞥到自己手机上的这条弹幕，差点被呛死。

    他咳了一会儿，毕世轻轻拍他的背，给他递纸巾。考卿好不容易缓过来，色厉内荏地低声道：“什么画？”

    “卿宝你枕头下的画被扒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嗯，”毕世点头，笑着说，“很多次，但我每次都还是会紧张，担心舞台事故，担心忘词忘动作，直到表演结束才能放心。紧张不是坏事，适度紧张能让你发挥得更好。”

    弹幕不甘示弱：“你和毕哥的人物画！你画我猜那次！”

    结果粉丝们并不想放过他，不给他改其他话题的机会，一个劲儿地cue那两张画：

    他看向毕世的屏幕，在一堆弹幕里，他眼力很好地被其中几个看不懂的中文名词吸引了注意力：

    “怎么不放个别的地方”

    两个人看着各自手机上的弹幕，不意外地看到了一大片充满惊喜的嚎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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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卿把腿放平，换了个姿势，往毕世那里靠近了一点点，问：“那你喜欢做偶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