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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相逢羞涩地笑，乖乖地回答：“好的。”

    魏相逢低着头。

    在去医院的路上，魏相逢的脑海里，不停地播放着中午的画面，错综复杂的一盘棋，他此刻才终于弄明白了。

    陈回叹了口气，不想再跟顾书迢扯皮了，只回答了一个字：“对。”

    魏相逢看着他，空洞的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他摇摇头。

    恨吗？怨吗？

    “我们去医院吧。”

    陈回看了看天，风光正好的日子，他没再看顾书迢一眼，转身走向了银行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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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陈回步伐很快，没注意到万迟。

    陈回的车在停车场，他看魏相逢是走不了这么远了。他转身蹲在魏相逢面前，“上来小魏，我背你过去。”

    陈回走过去摸了摸他们两个的头，一个魏相逢，一个猫。

    顾书迢惨笑，“这么快你就有，”他顿了一下，仿佛很艰难地说下去，“新，男朋友了？”他口不择言，极尽难听之语，“你看上他什么了？你是有强迫症还是洁癖来着？他跟别人上过多少年床你知道吗？”

    为什么那时候他想要“对峙”的情敌的家，是陈回的家；为什么那个人会到学校里，去干扰自己的工作；为什么听到自己说现在的男朋友是陈回时，那个人会像发疯一样……原来原来，他从前猜测的陈回失恋的原因，以及他曾在叶端公司没有注意到的那个人，都是顾书迢，都是顾书迢……魏相逢觉得既可悲又可笑，他难过极了，他一生都活在自卑中，顾书迢那样的人，生来就是天子骄子，生来救住在云上，可他自己呢？与顾书迢相比，他比土地上的一粒尘埃还要卑微，魏相逢偷偷抹了抹眼睛，不想让陈回看见。

    魏相逢看着并不熟悉的路，问：“我们，这是去哪儿？”

    魏相逢摆弄了一会猫咪的爪子，终于还是说：“陈回，今天来银行找你的那个人，你们以前在一起，是吗？你们以前，是怎样的呢？”

    一打开门，就看见地毯上那只大橘猫。

    魏相逢伏在陈回的背上，他用头在陈回肩膀上蹭了蹭。

    她看着老板最后好像说了一句什么，那个人于是羞愧地低下了头，然后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小答看着外面激烈争吵的两人，她终于想起来，她终于想起来了——那是许多年前，那个人，是她见过的老板温柔笑对的人。

    他们好像很惨，被骗被愚弄。他们好像很庆幸，终于逃脱年华的桎梏。

    陈回想，他们之间的最后一点情分，最后一点颜面，也不必留了，他没有什么情感起伏地回击：“顾书迢，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别人？有些难听的话我不想说出口，但是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第 19 章

    陈回走过去，跟小答她们说：“你们先工作去吧。”

    打完石膏、拿完药之后，依旧是陈回是背着魏相逢出去，在外面碰见了恰巧经过的万迟。

    万迟吃惊地看着他们两个，本来想打个招呼，奈何陈回根本没看见他。万迟心理难过，但是他只能像没看见陈回一样，最后擦肩而过。

    陈回又问：“那你现在还想做教/学方面的工作吗，我以后帮你留意着……不过，”他笑的明朗，“现在你还是留在我身边工作吧。”

    他蹲在魏相逢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问：“小魏，被吓到了吗？”

    陈回又问：“小魏，你跟他说什么了把他气成那样？”

    魏相逢说：“好。”

    “去我家。”

    在那样一个并不特殊的午后，他们像两个互相讲童话故事的小孩子，只是他们的童话故事比较“凄惨”；在他们的凄惨童话中，每一个账本都一一明晰起来。

    银行里，魏相逢依旧懵懵地坐在沙发上，小答她们正在帮他敷冰袋。

    陈回惊呆了，能做出“出轨”这种事情来，顾书迢怎么还能大言不惭地说别人。

    魏相逢也笑了，猫咪的鼻子是湿润润，像是清晨的露水，他缓缓地看向陈回，也说：“我，我也有一个故事，要跟你说。”

    陈回摸了摸猫咪的胡须，问道：“所以，就是因为顾书迢到你学校去胡说八道，所以你的工作才没有的。”

    魏相逢犹豫了一下，很小声很小声地说：“我说，我说，你是我的男朋友。”

    “那是一个很冗长，很枯燥，很无趣的故事了。”陈回想，他终于释然，早已释然。

    陈回在烈日下的一瞬，往十年岁月回看，他喜欢过的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他从前喜欢过的人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陈回把魏相逢放到沙发上，猫咪也跳了上去，陈回去接了两杯水的功夫，猫咪已经跑到魏相逢怀里去了。

    他们从停车场开车出去，从黑暗走进光明。

    魏相逢着实伤的不轻，脚腕那里，可以看到红的发蓝的瘀血，医生说要打石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