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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只是摇头。

    魏相逢忽然就有些生气了,他真想问,顾家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陈回,他反驳道:“不许,不许你这样说陈回。你知不知道,是因为你弟弟做了什么,他们才分开的……”

    急救室的灯再次亮起。

    医生说抢救不够及时,玻璃在筋骨脉络中存留了太长时间,这只手没有办法恢复了,不说提重物,只怕连拿筷子,拿笔这类行动都很难完成。

    “陈回,你说话了吗,我可能听不太清。”顾书迢笑了,他醒来后虽然受着病痛折磨,但他总是笑,又或者说,顾书迢不想再哭了,他只当自己把眼泪都流完了。

    魏相逢想起匆匆那年里唱的那句“我们要藕断丝连”的歌词,他忽然有几分绝望。

    “美酒一杯新熟,高歌数阕堪听。不向尊前同一醉,可奈光阴似水声。迢迢去未停。”

    医生说顾书迢没有完全晕过去,是他的意识强撑着不肯放开手。医生让他们这些家人来劝。

    不知道顾书远什么时候过来的,他拎着一提盒饭,然后与魏相逢并排着站在病房外面。他的声音冷淡却又充满讽刺:“你也看到了,陈回是放不下我弟弟了,你自己心里也明白吧。即使陈回再喜欢你,也达不到这些年他对书迢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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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回看着他,摇摇头。

    顾书迢从旁边的桌子上拿出诗集,他用尚好的左手翻了一页,轻声说:“陈回,我们一起读诗吧,就像十年前一样……”

    幸好右耳还可以听到声音,他转过头去看,是陈回推开病房门进来了。

    “陈回就是这样一个人,”顾书远又冷笑了一下,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烂好人。”

    “那好吧。”顾书迢依然笑着,可是他心里知道,他的病不会好了。左耳,右手,都不会好了。

    ——

    ——

    写着字迹的玻璃,以残忍的姿态诉说回忆。

    左耳,右手;左耳,右手。

    然后他们之间又沉默下来。

    顾书迢看着阳光下漂浮的尘埃,他拥有的东西,渐渐都失去了。

    顾书远确实没想过这一层,他本来还想听下去,可是魏相逢的话没有说完,陈回已经走出了病房。

    可是顾书迢知道,陈回看自己的眼神,和看魏相逢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第 41 章

    那是陈回年少时,最喜欢的晏殊的诗词。

    陈回走过去,碰了碰顾书迢的手背,血沾了陈回一手,他轻声说:“小薯条,放手吧。”

    他自己也知道,答案是不能的。

    “下次吧,下次再看,等你病好了再看。”陈回和他说话的时候,会专门加大音量,像是在喊叫,像是高中时叫顾书迢一起去上学那样的大嗓门。

    医生说他摔下楼梯,摔的太严重,左耳的神经坏死了,往后左耳应该听不到声音了才对。

    顾书迢读着读着就累了,他微笑着闭上眼,又睡着了。陈回将诗集放到顾书迢的枕边,他掖了掖顾书迢的被角。

    顾书远追上去,急忙说道:“医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弟弟是做设计的,他的手是做设计的手,是画画的手啊!……”

    陈回记得,当年自己在玻璃上写下“小薯条”时的场景,仿佛越来越清晰,这世上真的有什么东西,可以十年不变吗?

    “你们说的都不算数,”魏相逢怔怔地说,“我只相信陈回,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样的话。”

    顾书迢终于松开了手。

    这似乎是魏相逢第一次看见陈回哭,他隔着病房的玻璃,看见陈回给顾书迢掖了掖被角,然后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每次陈回来的时候,魏相逢也跟着,魏相逢不会进他的病房,只是等在门外。

    顾书迢睁开眼,初秋渐渐萧条,窗外的枝叶正处于黄绿之间,他以为自己听到了细小的蝉鸣,其实没有。

    顾书迢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这个上午难得天气好,他和陈回说他想到院中去逛逛,趁树叶还没有完全凋落前,再去看一眼。

    日子一天天走下去,顾书迢在病房里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看窗外的树木,有时候陈回会来看他,顾书迢总是悲哀的想,他如果一直不出院,是不是以后常常可以看见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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