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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姊好像也受了伤，应该是刚才刺伤孟婆时跌倒扭伤脚踝，我看她拖着脚，一直往围墙边缩，一时竟站不起来。

    而且这么帅的脸也打得下去，我强烈怀疑黎家长女是不是也对男人没兴趣。

    「你……你少在那边讲故事，说的好像你亲眼所见一样，你怎么可能知道人死后的事情？」

    孟婆大概没想过他会被打，黎日晶这巴掌来得十分突然，力道又很重，从他刺孟婆这一椎子，就知道这女孩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其实心狠手辣。

    孟婆的手触到黎日晶的指尖，被她一掌拍开。

    我忙点开黎日雄的生死簿，滑到「家庭状况」那一页，上面写着：「黎日雄，黎家长子，高堂父母健在，上有姊姊黎日晶，下有大弟黎日翔、么弟黎日阳（已殁）、义弟黎日勇。」

    「怎、怎么样？」

    黎日晶反倒笑了起来，「真好，出个车祸，什么都可以说忘了，连杀了自己亲生弟弟的事也可以用忘了带过。」

    「日阳？那是谁？」

    我和孟婆同时发出疑问声。黎日勇是二姨生的义弟，这个我明白，但我一直以为黎日雄就这两个弟弟，还真没注意到他还有个已死的胞弟。

    「日阳他最信任你，要不是你带着他，他才几岁，哪敢一个人到海边去游泳？如果不是你没看好他，他又怎么会年纪轻轻就把命送在大海里，成了水鬼？」

    「你想怎么样？」

    「九岁……」我十分感慨，虽然地府见惯了横死的亡魂。

    孟婆也没有在这点上揪结，他在大姊身前蹲下来。

    「咦？」

    我点了黎日雄生死簿里「黎日阳（已殁）」的连结，想要跳到黎日阳的生死簿页面，但上面只写着：「黎日阳，溺死，九岁，其余为未成年亡魂保密事项，请径向亡魂所在城隍机关调取资料。」

    「少在那边假惺惺，你刚才说杀人者会上刀山下油锅，你不也是一样吗！黎日雄，你倒是把日阳的命给我还来！」

    但孟婆只是打横锥子，两手用力一折，椎子从中断成两半。孟婆把断开的椎子随手往草丛里一扔，又走近黎日晶。

    「死后会进刀山地狱，鬼差会把人犯放在一座刀山上，命他从山底爬到山头，还不能不爬，因为鬼差会拿鞭子在身后催促他。亡魂爬刀山的过程中，无数的刀剑会穿透他的肉身，直到亡魂受不了、爬不动为止，鬼差会再把他带回到奈河旁，浸泡河水让他血肉复生，然后再回去爬山，直到赎清罪孽为止。」

    黎日晶讲得硬气，但肩膀却微微发抖。

    「……我就是知道。」

    孟婆愣在那里，我也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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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婆发挥他在奈河旁的谈判技巧，对大姊伸出手，但换来的是黎日晶的一巴掌。

    第5章

    「杀了你的枫叶鼠，我很抱歉。但我现在什么都忘了，你也杀了我一次，就当是扯平了好吗？」

    「但我想明天开始我就会去公司上班，在家的时间会变少，妳下手会更困难，最佳时机就是今晚了，才想说一个人出来散步看看。」

    「反正我失败了，你想告诉爸爸，或是报警都行，大不了也杀了我。」

    黎日晶抖了一下，似乎被孟婆绘声绘影的描摹吓着。

    孟婆叹了口气，我看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锥子，看上去是美术用的铁锥，拿来打洞之类，看来黎日晶应该是拿了自己平常的绘画道具，上面血迹还没干。

    「讲得那么轻松，妳刚才可是想杀了我。妳知道杀人者会怎么样吗？」

    「我为了让你有机会下手，我还让阿蓝搬出我房间，制造很多独处的机会。但妳反而犹豫了，是因为我的转变，让妳迟疑了吗？」

    黎日晶看他拿武器，恐惧的表情更甚，又往后挪了两步。

    孟婆怔了怔，黎日晶问了他无法回答的问题。但孟婆从小跟着我，看了不少地狱行刑的画面，多半已根深柢固在他灵魂里，才能像这样脱口而出。

    孟婆用手抹去唇边的残血，向委顿在墙边，穿着连身洋装，看向孟婆的眼神痛恨至极、彷佛恨不得要将他拆吃入腹的黎家长女。

    「妳从我出院回家那天，就打算杀我了对吧？你从餐桌上拿了牛排刀，特别提早退席，借机埋伏在我房间附近。但因为阿蓝一直跟着我，所以没机会下手，后来妳怕餐刀少了会被怀疑，所以又自己把餐刀放回厨房去。」

    孟婆又咳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