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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台车，被人动了手脚。」好半晌，黎日晶才开口。

    孟婆抚着下颚。

    「……我会把所有事情调查清楚。无论是我出车祸那天的事，还是十年前的事。」孟婆又说。

    孟婆总算打断黎日晶的抱怨，这在他而言是很难得的事。

    孟婆的眼睛转了转，我知道这代表他在思考。

    黎日晶点了下头。

    的确在醧忘台时，有些冤死的亡魂，会希望孟婆替他查出死因。不明原因被害死的好鬼不少，地府也不可能等到所有人死因都搞清楚后才放人出去，那会造成灾难。

    「……所以是匿名信？有人用黑函告诉你，我的车在什么时间会被动手脚，而我会开车出去，要妳跟去看？她知道你就算知道我会死，也不会阻止，万一有什么意外我没死，妳还会倒帮一把忙？」

    「那是什么人？」孟婆问。

    他对大姊说，但我看大姊似乎无心听，眼睛一直盯着孟婆看。

    「你不知道？」

    孟婆问道，大姊大概没想到孟婆会忽然关心他，不只耳根，连耳朵都红了。

    我在孽镜台前沉吟着。「被人」，这代表大姊不是动手的人，或是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动手。

    所以往往都只能靠孟婆用很短时间尽快推敲出真相，让亡魂满意，汤喝一喝投胎去。

    毕竟孟婆和黎日雄，两人灵魂的感觉给人差得太多，像孟婆这样温暖而善良的灵魂，连沉落奈河底的亡魂都会被治愈，吸引活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是什么人跟你说的吗？但如果是当面说，妳肯定会追问，而且也会有为什么跟你说的那个人会知道的问题，没人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黎日晶在连身裙口袋里翻找一阵，掏出一张折了四折的白纸，把它递给孟婆。

    黎日晶发出惊呼声，孟婆抱着他，往黎家宅子走去。

    「晚饭过后，塞在我房间门缝下方。」黎日晶说。

    「你在哪里收到这张纸条？」孟婆问大姊。

    黎日晶摀住脸，开始抽泣。

    孟婆说着，也没等黎日晶回答，从腋下绕过她的肩，将她扶进自己臂弯里，另一手轻轻一捞，轻轻松松就给大姊来了个公主抱。

    黎日晶摇摇头，「没有，我在那边一直等到警车来为止，那里都只有我和你。」

    但黎日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看孟婆反复翻着那张纸条，像要从中查出什么端倪。

    喔喔，我家孟婆真是聪明！我看黎日晶也是一脸懵逼，半晌缓缓开口。

    我想孟婆要问的问题应该跟我一样。

    黎日晶眨了眨眼，好像这时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情报。

    果然孟婆问了，「你说被人动手脚，所以你不是动手的人？」

    这样看来，我们家孟婆还真是万能，心理咨商、恋爱相谈外加刑案推理，难怪两百年都找不到够格代理他的人。

    纸条上拼贴着：「明晚九点，跟着黎日雄的车，他的煞车会在半路失灵。」

    「妳脚伤还好吗？」

    「不是哪样……？」孟婆问。

    大姊却没有回答，只是别过头。我看她耳朵有点泛红，大概是孟婆不自觉靠得太近的关系。

    「妳报警的时候，海边有看到其他什么人吗？」孟婆又问。

    我发觉她在不知不觉间，竟似消弭了对孟婆的敌意。

    「抱歉，有个问题。」

    以前他在王府里追剧，从来不看推理或刑侦类的剧，因为他觉得很无聊，还跟我说现实的案件都跟剧里面差很多。

    「妳放心，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不会跟任何人说。」

    「……为什么你看我开车出去，就知道一定会出事？」孟婆果然与我心心相映。

    「待会我扶你去房间，你让阿盈拿冷水盆来，这种扭伤不赶快冰敷，隔天早上会痛到没办法走。」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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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还能走。」

    孟婆打开纸条，那是张用剪报的字拼成的信，恐吓信常见的手法。

    「你不知道是谁动手脚，但知道我的车被动过，所以你没有亲眼看到有人动手？如果亲眼所见，不可能不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