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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就我的视角看起来，都是孟婆单方面的把乌判耍弄着玩，但只要我家孟婆开心就好。

    「你说蝉只在夏天活动，生命非常短暂，但这只蝉却没熬过夏天就死了，所以才给他做了坟，希望他还能看见明年的夏天。你就是会说这种傻话的人。」

    据说那皇后没有为他说一句话，但乌判直到血流如注、倒在地上死去为止，也没有掉一滴泪、喊一声疼。

    但他却受这个「黎日雄」所吸引，和黎日晶相同，越是寂寞无依的灵魂，越会受到醧忘台力量的感召。因为孟婆会让他们相信，只要喝下那碗孟婆汤，一切苦难与悲伤都会随风而逝，他们会脱胎换骨、获得新生。

    我看上他如此硬气，感觉就是很耐操，所以才延揽他到地府，做我的贴身武判。

    「黎夫人……本名叫陈诗雨吗？王爷，她是几年前到醧忘台的？」

    「其实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印象中你小时候很胆小，一个人连厕所都不敢去，总是叫我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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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招了乌判过来，请他替我调阅当年黎夫人死亡时，在醧忘台的录像存盘。

    虽然黎日翔不可能知道孟婆转生的那些事情，但他肯定在某些地方，以他自己的方式，感知到眼前这个人，和以往他所认识的黎日雄都不同。

    孟婆有些惊讶，望了弟弟一眼，但没有动作。

    但没想到那孩子，还曾有如此心性纯善的一面。

    「但后来这只狗还是被妈妈发现了。妈妈好像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好像是狗是被恶灵附身，要来害你之类的，于是就在你面前，把那条狗活活打死，还丢进焚化炉烧了，我记得哥哥你那时候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直到你出了车祸，又死而复生后。我才觉得，你似乎又变回原本小时候的样子，这让我乱不习惯的。」

    「好像一度以为消失的东西，忽然又悄没声响出现的感觉。」

    为了避免她到地府性平会去投诉我，最近还是不要跟白判单独相处会比较好。

    这时黎日翔却转过了身，他犹豫了一下，忽然伸出枕着的手，绕过孟婆背脊，把他整个人从侧边搂住。

    孟婆仍旧没有回话，我看他揉了揉眼楮，一样把视线递向天花板。

    乌判和白判不同，是个老实的好人。在阳世时还是个将军大人，之前服侍不知哪国的皇帝，却因为和皇后有染，最后被补下狱，被刨去全身血肉、受尽苦楚才死。

    某些方面而言，孟婆汤是整个地府最慈悲的制度。人世间苦难太多，虽然也存在不肯喝汤的亡魂。

    「你回来了，这样很好，以后就别再走了，妈已经不在了、日阳也不在了，老头子根本不理我，日勇和阿姨就更不用说了。」

    黎日翔自失地笑了笑。

    「我也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可能是妈过世那时候吧？你不再跟我说话，我常看到你把小动物带到后山，包括大姊以前养的那只贵宾狗，杀了埋了烧了，以前你明明连兔子都不敢抓的。」

    我也感到惊讶，孟婆穿进这身体以来，从旁人口中听到的黎日雄，多半是残忍、愚昧、自私、暴燥，缺乏人性。

    「十六年？！」

    虽然乌判是武判官，但自从白判上次目击我一百八十禁画面后，我和我的女性文判官间就有那么点尴尬。

    孟婆听得杏眼圆睁，似乎也觉得匪夷所思。

    不得不说比起黎日雄，次子是个相对情感敏锐的人，这大约也是全天下排行老二的人必备技能。

    我看孟婆没有说话，似乎是有所触动。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家子从大姊到小弟，没几个人像是正常人了，原来其来有自。

    做为夹在中间的人，自幼得察颜观色、得进退有据，所以不知不觉间成就了高度的感受性。

    「我只剩你了。哥……你能一直在这里不走吗？」黎日翔看着孟婆。

    「那阵子我都觉得你被什么附身了，不敢接近你。」

    黎日翔把没戴手铐的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

    他大孟婆一百多岁，孟婆在地府时，都叫乌判「乌大哥」，两人感情不错。

    「还有你怕小虫子，连毛毛虫还有壁虎那种的也怕。小时候有年夏天，你在走廊上看见一只蝉，你以为那是活的，要我替你抓他出去放生，但后来才发现他死了，你还替他做了个坟墓，就在后山那里。」

    第10章

    「然后不知不觉间我也变了，仔细想起来，小时候妈只看着你，老头子也是，我模仿你，大概是希望他们能多看我一眼，我好的学尽了、坏的也学了不少，就变成那样子。」

    但对于那些受尽折磨的人而言，忘却，反而是种幸福。

    「……十六年前。」我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