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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快发现孟婆的状态，三步并两步跑上来，一把推开黎日翔。孟婆紧闭着眼睛，腹部涌出的血染红了黎日雄的手帕、染红了次子的手，在孟婆身下蓄积成血河。

    「没有追到，少爷，对方早有准备，跑得太快了……少爷？」

    他还从卧室拿了被子来，替我盖上，却没有马上离开。他在我身边坐下，我阖着眼，看不见孟婆的表情，只隐约感觉他注视着我。

    孽镜台里最后传来阿蓝着急的叫喊声：「少爷？少爷！少爷！您振作点……」

    但他不可能去吻白判，会被告性骚扰，乌判则有视觉上难度，只好找我。

    「我……怕先跟你讲了，你会擅自行动。以你的性子，会想去找出想杀你的人、报复他也说不一定，这样……咳、咳，反而会增加你的危险。所以抱歉，没先跟你说清楚，好在你本来就觉得我是变态、咳，没有起疑……」

    孟婆唇色苍白，但唇角却是勾着的。

    很久以后回想起来，我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看来对方……对你的杀意真的很坚决，一逮到机会就马上下手。真抱歉，我不该为了阿蓝，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那台车，早在阿蓝调查之前，我就问过司机室了，他们说……我在国外那段期间，那台车都是你在使用居多。」

    孟婆半躺在黎日翔臂弯里、喘着气，吐出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间形成白雾，散在空气间。

    我想，我的孟婆这回，真的该销假回来上班了。

    这里没有凡人，他平常相熟的对象只有我和判官。

    孟婆脸上已完全没了血色，只是静静委顿在他怀里。

    那东西暖暖的、轻轻的，径直覆在我唇上，轻沾即离，还有点潮湿。我还以为是孟婆拿什么东西捉弄我，青蛙还是蛞蝓什么的，就像他平常捉弄乌判一样。

    「我会去开那台车、最后出了意外，一定在他意料之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是我去开车，但我佼幸逃过一劫，条件没有变动的前题下，他想杀你的原因仍然存在，那就一定还会再度下手。」

    记得那时候我还小小伤心了一阵子，有种女儿长大嫁出去的寂寞感。

    他见我闭着眼睛，以为我睡着，便没吵醒我。他一向是个善体人意的孩子。

    孟婆成年之后，正确来讲，应该是他十六、七岁左右，我们不再一起洗澡，孟婆也拒绝跟我同床而眠，甚至要求在王爷府里有个独立可上锁的房间。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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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睁开眼睛，却发现孟婆已经背向我，快步逃离王爷府。

    仔细回想起来，孟婆其实也算是有接吻经验的。

    我没睁眼，孟婆也没动静。过了很久，我感觉有什么东西靠近我。

    我有次没敲门进他房间，刚好撞见他更衣脱裤子，还被他扔台灯赶出房间，额头都肿了个包。

    我始终没跟孟婆提起这件事。我想孟婆只是好奇，正如他在奈河旁跟我聊起的，他只是想知道阳世凡人接吻的滋味。

    鲜血不断涌出孟婆的腰，黎日翔用力压紧孟婆的伤口，但似乎用处不大。他嗓音颤抖：「有人想杀我……？」

    孟婆笑了下，但这一笑动到伤口，血迹在孟婆腹部扩大。黎日翔拚命用口按着伤口，指尖微微发着抖。

    好容易送走了爆量的亡魂，回到我的府邸，我也没更衣，在客厅里倒头就睡。

    我想起他在房间里说的那些话，他要孟婆「不要走」，那些话应该是真心诚意的。没想到才刚失而复得的亲人，转眼间又面临生死危机。

    孟婆的嗓音渐弱，这时候阿蓝从远方跑了回来。他气喘吁吁，似乎追了相当长一段距离。

    孟婆来寻我，应该是要跟我报告什么事。

    「我就想，如果凶手真的针对那台车动手脚的话，那其实他的目标，绝不会是我，而是最可能开那台车出去的人。」

    也或许那只是个梦，因为疲累而生的一晌春/梦。

    孟婆的伤口止不住血，鱼叉上有倒勾，本来就是防止鱼类在被捕捉后挣脱使用的，锐利度和凶狠程度可见一斑。要是真插进人的体内，伤到动脉，不论黎日翔还是孟婆，都必死无疑。

    孟婆受伤的事，惊动了整个黎家。

    神明也是会作梦的，就如同神明也有欲/望，也能爱人、也能恨人一样。

    那天阳世出了大型灾难，好像是地震海啸什么的，地府人满为患，连我都被抓去奈河桥支援。

    「所以……你才让我不准离开你、要形影不离待在你身边？」黎日翔张大了嘴巴。

    孟婆紧皱眉头，用逐渐失去生气的双眼，望向远方那个染血的鱼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