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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大哥还是好好养伤吧！别再胡思乱想了，否则伤势加重，下次可能就没那么运气好了。」

    孟婆歪着头，单手抱臂，我知道这代表什么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我暗想原来真正厉害的角色在这里，这个变脸的功夫，跟他母亲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黎日勇从床边站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日阳哥哥说的是谁。何况都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这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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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日阳哥哥说的不是我。」

    阿蓝问孟婆，显然刚才的对话他都听在耳里。

    「你是日阳所说的那个朋友吗，日勇？」

    小弟前脚离开没多久，阿蓝便开门进来，似乎一直在外头待了很久。我看那天阿蓝色/诱失败后，主仆间就有那么点尴尬。阿蓝有时在病房里更衣，孟婆都会刻意别开目光。

    「嗯，比起他和日阳之间的事，日勇的态度让我觉得有点奇怪。」

    孟婆拿着兔子苹果，直视着黎日勇。

    「而且……」

    「奇怪……？」

    「会吗？可能只是想去海滩玩吧，在海滩玩的话，也用不着碰水啊。」

    「日阳和我差了七、八岁，小时候身体也不好，听大姊说，日阳有心脏方面的疾病，不能长时间在外活动，几乎都待在家里。」

    黎日勇直起身。「但大哥现在提他做什么？都已经过世这么久的人了。」

    「日阳很怕水。」

    「但是日阳过世那天，却跟我说，他要跟我去海边。」

    但他至少不会对着阿蓝扔台灯，再说我也没有色/诱过孟婆啊！可恶。

    孟婆嚼着苹果，我看黎日勇犹如进了醧忘台的亡魂，被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且大哥不是把过去的事都忘了，怕大哥什么的，是大姊跟你说的吧？说不定日阳挺喜欢大哥的，大哥这么好的人。」

    孟婆坐在床头，似乎在思考什么，转着手里只剩兔子头的半块苹果。

    黎日勇没有说话，孟婆又继续说下去。

    「还是说，你跟日阳说了什么吗？在他去海边那天。日阳去海边之前，跟大姊说他交了新朋友，跟他约定了什么，但是还不能跟大姊说，因为那是秘密，要等他回来才能告诉大姊，虽然他最后回不来了。」

    黎日勇说着便穿上外套，离开了病房，孟婆一直目送着他的背影。

    孟婆把苹果凑进口边，从兔子尾巴咬了一口。

    孟婆把玩着手里的兔子苹果。

    「我问了大姊，她说日阳不知道为什么很怕水，好像是小时候溺水过，连在黎家庭院里弄个泳池给他玩，他连碰都不敢碰。」

    「嗯，日阳哥哥以前很照顾我，我很感谢他。」

    「……日勇少爷，还是不愿意说吗？」

    以前阿蓝还会替孟婆擦澡的，车祸住院那时候，孟婆几乎每天都在他面前赤身裸/体。但现在孟婆明显有了防备心，就像他当年对待我这个养育者一样。

    黎日勇说，令我意外的是，他竟然平静下来，又露出先前那种天真烂漫、游刃有余的笑容。

    我看黎日勇深吸了口气，他似乎在孟婆说话的期间，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脸上又堆出了笑。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如果日勇真的做了些什么，他应该会急着向我解释才对，但他却显得很平静，一点慌张的样子也没有。而且……」

    「而你刚好和日阳相反，你很健康，没生过什么大病，但老总裁那时候担心我们会处不好，因为我和日翔对阿姨都很反感，所以没让你经常进家门来。但日阳很喜欢你，总是偷偷让你进来，不能出门的他，就只有你能陪他玩。」

    「一个怕水的孩子，竟然主动说他要去海边，就算是想跟哥哥出去，小时候我和日阳也不是特别亲，日阳还有点怕我。日阳会想跟一个他原本就害怕的人，一起去他最害怕的场所，我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阿姨跟我说，你很喜欢水，你也很会游泳，才九岁就能一次游上五、六百公尺，以前在小学里也是泳队。」

    「我向大姊要了日阳的遗物，大姊很有心，把日阳小时候的玩具、衣物都保留下来，那个年纪的孩子都喜欢水，我们家又离海边这么近，但日阳的遗物里却没有泳具。」

    黎日勇强笑了下。

    我看黎日勇换了下坐姿，从孽镜台里，可以看见他拿削皮刀的手微微收紧，又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