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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婆进了神殿，直接走到我的神像前。庙里的主管听到风声，赶忙过来迎接，据说黎家背后为这间庙出资不少，庙公看见黎家少爷，就像狗见了主人一样，几乎是贴地出来迎接的。

    乌判虽然疑惑，但他一向听我的话，也没多问什么，径自领命去了。

    庙嗡忙答：「那是黑白无常，两人是兄弟，在某些说法里，也有人将他们跟范、谢将军视作同样的人。他们长随阎罗王左右，是阎罗王最忠诚的得力助手。」

    她说着，就匆匆离开了办公室。我虽然在意她提到孟婆的事情，白判和孟婆感情一直不错，如果说孟婆和乌判像是兄弟，和白判就像是姊妹，两人经常凑在一起咬耳朵，谈地府的八卦。

    孟婆指着主龛旁边的两尊神像，又问：「那是什么神？」

    我要更正一下，白判和乌判确实是很得力没错，但是否忠诚还有待质疑。至少这两人每年天庭的匿名评鉴，都写了长达数十页的陈情函抱怨我。

    「……算了，这是你跟孟婆之间的事，我插手也很奇怪。」

    庙公笑着，和孟婆一起望向那个白发皤皤、佝偻身形的老妇人。

    我看白判气息窒了下，她好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话到一半梗住。

    「啊，那是孟婆神。」

    孟婆支开庙公，请他暂时别让其他信徒进来，顺手塞了个红包给他，庙公当然满口答应。

    我思忖着，「就问他们，有没有见过这位「陈诗雨」，如果有她数据的话，请城隍尽快给我。」

    但比起孟婆，现在黎夫人的事更让我在意，我望向乌判。

    「乌判，你帮我拟个公文，给孟婆所在的城隍庙。」

    那是祭拜东岳大帝的庙宇，简而言之，是拜我的庙。

    乌判面露讶异之色。「城隍？但是城隍那里只有小孩的数据不是吗？陈诗雨应该是成年后才过世……」

    「至于阎罗王则是来自印度教的称呼，后来被民间广泛使用来称呼地狱的主宰，可以说是像爱称一样。」

    孽镜台正对着孟婆的脸，只见孟婆紧抿着唇，笔直地走进东岳神庙的穿堂。

    我正疑惑他到底去哪里，孽镜台里出现了熟悉的庙宇。之前孟婆重伤初愈，回到公司上班时，老总裁还有领着全公司到这间庙拜拜。

    我往后贴着椅背，虽然明知孟婆现在凡夫肉胎不可能看见我，也记不得我，但不知为何就觉得紧张。

    我看他独自一人下了司机的车，身后没有阿蓝，也没跟着黎日翔。自从车祸后，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单独出门。

    我愣住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要跟阳世的女人恋爱吗，还有生小孩什么的？」

    我刚想再打开孽镜台，阳世和阴间有时差，方才他们这一打断，孟婆在阳世又是光阴飞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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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啰唆，照办就对了。记得用急件，然后记得别让白判知道。」我说。

    她拍了拍案上的纸。

    孟婆又指着右下方一个小神像，「那个神像是……？」

    他神情坚定，那表情，活像之前我不小心偷吃了他冰箱里的布丁，他跑来我房间找我兴师问罪时一样。

    「爱称……吗？」孟婆喃喃着。我看他伸手抓着脖子上的护符，正是阿蓝在病房里送给他的那个。

    我看孟婆瞇起眼，望着远远的泰山府君神像，表情有点迷惘。

    他问庙祝：「东岳大帝、泰山府君……和阎罗王，是同一个人吗？」

    「黎少爷应该听过孟婆汤吧？地府的亡魂在投胎前，都要从孟婆手里接过那碗孟婆汤，喝了才能忘却前尘往事，安心前往彼岸。」

    白判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瞧着我。

    孟婆一个人站在神殿中央，仰头看着我的神像，默然良久。我不知道他为何忽然兴起，想来庙里瞻仰我，只觉呼吸有点不稳。

    庙公如数家珍。

    「王爷，你在说些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孟婆是为了什么，才决定投胎到阳世的啊？」

    「黎少爷怎么会忽然过来？也没有通知一声……」庙公惶恐地站到孟婆身边。

    我看孟婆离开了医院。他手上的伤看来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无法自由活动，但气色好转了不少。

    「总之，你赶快批阅这些陈情，至少让那些人知道，他们的遗愿有上达天听，才会赶快甘心去投胎。否则一堆亡魂卡在醧忘台，阳世会大乱的。」

    我有点心慌。

    「这个嘛，各地有不同说法，有人说是相同的，也有人说同样是管理阴曹地府，但有层级上的区别。东岳大帝是咱们道教对阴间统治者的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