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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在孽镜台里看过，孟婆说黎日阳身体不好。但现在我亲身体验，这根本不是「不好」可以一笔带过的，就我自身的体感，以这孩子现在肉身的状态，可能连成年都活不过就得到地府报到。

    「……是一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他顿了一下，又问：「是指阎罗王身边那个孟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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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要怪孟婆之前和他同床了将近半年，现在次子常以一个人睡不着为由，没事就半夜摸进孟婆的房间，把孟婆当抱枕使用。

    他表情怪异，这才一指放在床头柜上的水盆。

    我说了实话，因为我已决定不再对这孩子说谎。

    但孟婆却罕见的没有追问，我看他微抹了下眼角，然后问我。

    我看了像雕像一样站在一旁的阿蓝一眼，果然他的右手包了绷带。那东西只认我一个主人，就像看门犬一样，陌生人谁接近咬谁，我竟忘记提醒孟婆这件事，还好被灼伤的不是他。

    「奶油吐司加草莓抹酱，还要再来一份吗？巧克力的也有。」

    首先是体力，黎日阳的肉身只有九岁也就罢了，他的体能也不到九岁小孩的平均值，虽然我的灵魂固若金汤、高大威猛，但肉/体不配合也没辄。

    黎日雄的房间里没有浴室，孟婆就请女佣搬了澡盆和热水来，由他亲自在房间里帮我擦澡。

    「孟婆……是谁？」

    「……麻烦你了。」

    我花了好大功夫，才逐渐习惯这个小孩的身体。

    孟婆和阿蓝计议的结论，是暂时不要让黎家的人看见我比较好。

    第23章

    我很怕他接下来会问我：「孟婆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或甚至「我就是孟婆吗？」，这样我倒真有点难以回答。

    头一次要在孟婆面前脱光光时，我还真有点心里障碍。

    孟婆一直在观察我的反应，我现在深切体认到，在这孩子面前，越是开诚布公，越容易得到正向回馈。

    我被孟婆豢养起来。

    「我的……项链呢？」我清醒之后找不到法器，询问孟婆。

    某些方面来讲，我曾一度担心他容易受伤，因为即使对方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他也能自行从甜蜜的糖衣里咀嚼出玻璃渣，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除了生活起居，比较麻烦的是黎日翔，除了阿蓝以外，现在最常出入孟婆左右的，莫过于这位次子了。

    孟婆太过敏锐，从小就是，即使只是「我从不嫌你麻烦啊，我很乐意当你的爹」这样善意的谎言，他也能很快查知，近而把心门封锁起来。

    我大部分时间得休息，兴起想在房间里做个仰卧起坐，没做两次就气喘吁吁，心跳快到像是要断气一样，不得不躺回床上休息。

    好在孟婆对我的身体完全没有邪念，这也是当然的，如果孟婆对九岁小孩感兴趣我才要担心。

    孟婆问我，我不明所以，孟婆才解释。

    「我帮你洗澡时想取下来，结果阿蓝一碰到那项链，它就像烧起来一样变得滚烫，我碰到时也是一样。后来只好先把它丢水里，阿蓝还因此受了伤。」

    我把令剑从水里拉起来，重新戴在脖子上。我看孟婆一直望着我的动作，我只能当作没看见。

    我松了口气，要是好不容易下凡来，却得不到孟婆的信任，反而还被他当成敌人，那就没有意义了。

    我抬起头，发现孟婆的视线与我对上。他像是望着一个明明不熟悉、但却莫名亲近的人一般，眼神疑惑里带着眷恋、带着某种酸涩。

    特别是黎日晶，她要是知道自己心爱的日阳死而复生，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到时候尽人皆知，上新闻或被抓去实验室解剖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虽然明知彼此都不是原来的肉身，就算走光也是别人的鸡鸡走光，但转生就是这么奇妙，当你穿进一个人身体里，视角与对方同步时，就会觉得你好像就是这个人。

    「刚才你第一面见到我时，就叫了这个名字，『孟婆』是谁？」

    对此阿蓝曾经有微弱的抗议过，认为他应该随侍孟婆身边才能确保安全。但在孟婆坚持之下，他也还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褓父的工作。

    我听到孟婆忽然问，把我从沉思中惊醒。

    「那是什么东西……？」

    「豢养」这说法听起来有点变态，但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说法。

    我的食、衣、住、行全都由孟婆担当，孟婆白天要上班，就由他指示阿蓝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