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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年代久远的缘故，字迹已近乎磨损，但还是隐约看得出来：

    孟婆把玻璃球掀了起来，我和黎日晶都凑上前看，就在底座的地方，歪歪扭扭的用麦克笔写了行字。

    「这个是……日阳送给日勇的东西吗？」这回是黎日翔开口了。

    我看日晶和日翔姊弟都沉默下来，这家人虽然薄情寡义，但老总裁还算是个正经父亲。

    我看黎日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但重点不是这个玻璃球，而是下面的字。」

    孟婆依然坐在长椅上，神色十分平静。

    孟婆边把玩玻璃球，边说道。

    「送给吴日勇 20xx年8月7日」

    孟婆点了点头。

    「但我后来仔细想过，我和日翔当时都不喜欢日勇，可能冥冥之中，也觉得他不是自己的亲弟弟，没理由特地让日勇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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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自己爸爸竟然这样对待一个无辜的孩子，就算再怎么没良心的人，多少心里还是会有点不舒坦。

    孟婆深吸了口气，他看了一眼始终静静待在饭厅角落的阿蓝，微微合上眼。

    「什么……？」

    孟婆在大衣里掏摸一阵，拿了个小巧的玻璃球出来。我认得出来，那是当时孟婆在海边时，赠送给黎日勇的二十岁生日礼物，却不知怎么又回到孟婆手里。

    第29章

    「我本来以为，我之所以没跟警察讲，当天日勇也一起到海边去这件事，可能是顾虑他庶子的身分，而且当时他只是个小孩，不管日阳是被谋杀、还是出了意外，跟日勇关系都不大，所以才作主隐瞒这件事。」

    黎日晶露出了我和孟婆在海边听闻阿蓝的陈述时，同样惊诧的神情。

    「有件事我得先跟大姊说。当天带着日阳去海边的人，不只有我和阿蓝而已，还有另一个人，那个人便是日勇。」

    「嗯，可以这么说。」孟婆给了肯定的答案。

    「等等，这个跟日阳死亡的事……有什么关系？」

    「但日阳虽然平安出生，一生下来身体就很孱弱。我问过以前常给日阳看诊的医生，他说，以日阳当时心脏的状况，应该连十岁都活不过，即使动手术也成效有限。」

    「你该不会是想说，日阳是游泳时自己心脏病发，所以才死掉的吧……？」

    「但显然，爸妈他们并没有成功，本来这就是个无稽之谈，虽然以妈妈虔诚的程度，可能真的深信不疑吧？」

    「日勇把他丢进焚化炉里，是我把他捡回来的，但我并不是第一个把他当礼物送给日勇的人。」

    黎日晶像忽然醒觉似地，直起身来发问。

    「而且我甚至还为了日勇，连当时载大家到海边的司机都打发走，如果单纯只是要避免节外生枝，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也难怪老总裁一直不希望日勇进来黎府，对他来讲，黎日勇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工具而已，是为了拯救自己么子的回收站。

    「妳刚才问我，日勇他知不知道，自己和爸爸并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难道你要说……把日阳杀掉的人，其实是……黎日勇吗？」

    「日阳从小喜欢游乐园，但因为身体不好，始终没能成行。这个玻璃球，是父亲在日阳九岁生日时，买给日阳的礼物，这是我跟爸爸确认过的。后来日阳死后，不知为何有人把他放回他的遗物堆里。」

    「……什么意思？」

    「我想日勇应该是知道的，你们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