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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那又怎样？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和黎日雄的烂账，我阴他一次、他也阴我一次，虽然最后没阴成，也算是扯平了吧？我跟他的感情也没怎么深厚，毕竟从十几岁就没见过面了。」

    「你说我根本不在乎你们，说的也没错，因为我对过往……对黎日雄生前的事情完全没有记忆。对我而言，你们就像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一样，我没办法打从心底为你们感到高兴、感到难过。」

    但次子却哼了声：「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没有，因为这要求太莫名其妙了。我后来是直接找日勇本人，正常人都会这么做吧？但他好像完全不记得曾经送我这东西，还问我说：『怎么了，这东西怎么会在日翔哥那里？』」

    「……事情有点复杂，要全部讲清楚，恐怕要花点时间，但我现在有非得去处理不可的事情。」

    他抬起头，直视着黎日翔。

    「事情过得有点久，我也忘记是什么状况，好像就是那年夏天，你带日阳去海边那阵子的事。日勇有次在饭厅遇到我，忽然拿了这个东西来送我。」

    孟婆不明所以，黎日翔便继续说。

    「没有，我看他这个反应，觉得他是在故意装傻，多半是在整我。我讨厌被人整，加上我本来也没很喜欢他，所以我什么也没说，也没把东西还他，就自己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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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几年跟我相处的、救了我的命的，都是你吧？要是黎日雄，我才懒得跟他讲这么多，他也听不懂，那是因为是你，我才会说那些话。」

    黎日翔抿着唇，这的确很像是他个性会做的事。

    孟婆向黎日翔道了谢，就转身出了病房，一路到走廊尽头，我忙追过去。

    我看黎日翔沉默下来，我本来以为他又想撂什么狠话，想说在他开口前用令剑把他舌头烧个洞算了。

    「那你跟他说明了吗？跟他说：『不是你之前自己寄放在我这的？』之类的。」

    黎日翔说着。

    孟婆咬着牙说，我有点意外孟婆会挑这种时候坦白，他又别过视线。

    「昨晚你在客厅里，拿的那个游乐园的水晶球。你不是说，你不明白为何明明是送给了日勇、最后却出现在日阳的遗物里吗？但我看到后就想起来了，把水晶球放回日阳遗物堆的人，是我。」

    我看孟婆忽然抬起头，直视着黎日翔，眼里全是血丝。

    「日雄哥哥！等等我！」

    孟婆有些讶异，黎日翔便耸耸肩。

    「虽然我一开始也有怀疑啦，你是不是死一次后大彻大悟之类的。但你跟我哥个性真的差太多了，就是明摆着不同人。虽然我以前都不相信妈妈那些怪力乱神，但现在也不由得不信。」

    「……我不是黎日雄。」

    「孟婆！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他碰了下眼镜框，好像也有点不好意思。

    他双手抱臂。

    孟婆没有停下脚步。我想他会不会在思考什么，所以没听见我的话，但孟婆越走越快，我只好出声。

    「我不是黎日雄……从车祸发生后，你哥的身体就被我借用了。你哥早就已经死透了，虽然不知道我是基于什么理由、降生到这个家里……但现在的我，是个全不认识黎日雄、也跟黎家没有关系的人。」

    我看孟婆瞪大了眼睛，神情又恢复平静，半晌唇角微微一扬。

    「不过谢了，日翔。等我回来，再找你好好喝杯酒。」

    「我奇怪他送我这玩意儿做什么，他就笑着说，他现在要出远门，想把这东西暂时寄放在我这里。」

    孟婆停住脚步，「什么？」

    孟婆说着，我看他换上黎日翔带来的换洗衣物，转身就要离去，但黎日翔叫住了他。

    我听得一头雾水，如果日勇自行把东西交给日翔，那除非他和我这老人一样超级健忘，不然之后他肯定会来要回去啊，什么叫做「如果一直没有」？

    「也就是说，我认同的哥哥，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这样可以了吗？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等等……如果你是要去找黎日勇的话，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

    「他说，如果他有亲自来向我索还，那就还给他便罢。但如果一直没有，他请我把这东西交给他妈妈，就是吴阿姨，然后对她说：『这是日勇送我的东西，但日勇一直没有来要。』他请我帮这莫名其妙的忙。」

    「后来是大姊公开征求日阳的遗物，我想我留着他也没用，就交给大姊，所以它才会在日阳的遗物堆里。」

    我看孟婆一副若有所思，如果我没看错，他还有点感慨，眼角有点红。虽然我完全不知道他在感慨些什么。

    「后来你……照他说的做了吗？」孟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