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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婆说过，他无法理解日阳能够接受日勇的原因，以日阳的立场，应该多少会对日勇有所妒嫉，但日阳却愿意接纳日勇，代表日阳是个心胸宽大的孩子。

    「海边？开什么玩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日阳的身体，何况日阳根本不喜欢玩水，是你强迫他去的吧？走，日阳，你不要理日雄，跟姊姊回去，姊姊教你画水彩。」

    「但是那个吴日勇呢？明明就是个穷人家的孩子，却身体好得跟什么似的，就算冬天跑进海里游泳，也像个没事人一样。」

    我看黎日晶停下了脚步，有点意外地望着我。

    但我才刚说完话，就看到还是少女的黎日晶，穿着洋装从庭院里风风火火地奔过来，还没出门就冲着少年日雄大声尖叫。

    「但妈妈来找我了。我一直以为妈妈过世了，但其实并没有，她一直都在，一直都暗地里在保护着我。」

    但我现在明白了，日阳并不是心胸宽大，而陈诗雨当然也不是。

    我发现我的心跳加速了。我的视线本来垂落着，此刻却抬起头，和黎日晶四目交投。

    高大的男孩对瘦小的男孩伸出手，牵着瘦小男孩上了木马，两个人在再次旋转起来的木马上玩起来。

    他们别有目的。而这个目的，远比找个穷人家的孩子来为自己孩子改运，来得更凶残、更令人发指。

    「妈妈悄悄跟我说了，她说，黎日勇不是我的兄弟，也不是爸爸真正的孩子，之所以让日勇进家门，只是为了让我能够继续活下去。」

    「大哥，再等一下，我想等日勇。」

    「是的，姊姊，我很想去。」我顿了一下，又说：「妳不要担心，我只是想去海滩上散散步、晒晒太阳，不会下水的。」

    「好吧……也是，姊姊太盯着你了，你反而觉得烦吧？抱歉哪，因为姊姊答应过妈妈了，一定要代替她好好照顾你，忘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孟婆托着我的身体，他的体温让我的疼痛稍微好过一点。而日阳还在继续说着。

    「不觉得很可笑吗？我们同龄，阴历生日还是同一天，但他什么也没做，就可以开开心心地长大，上学、出去玩、结婚生子，他甚至连诊所都没去过一次。」

    我总算明白，孟婆在客厅里隐瞒的部分是什么了。

    「去个海边而已，有必要这样大惊小怪吗？」日雄没好气地摊手。

    我有些茫然，但我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

    我才意识到我现在是日阳的外貌，幻影或许把我错认成真正的日阳。

    「但我却只能窝在房间里，看着那个可笑的玻璃球，连去庭院散个步都办不到。」

    幻境彷佛呼应黎日阳的想法，旋转木马上出现两个没有脸、彷佛用雾气堆垛而成的男孩，一个孱弱瘦小，另一个高大健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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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靠！黎日晶妳不要去！」这回是我和黎日雄两边同时发声。黎日晶狠狠瞪了眼黎日雄，又回过头来看着我。

    我置身于黎家大宅的门口，我回头一看，真正的黎日雄就在身后等我，驾驶席上坐着黎家的司机，而阿蓝坐在副驾驶席上。

    我不自觉地响应那个幻影，日勇幻影的指尖，与我的指尖相触的倾刻，眼前的场景又是一变。

    「日阳，你不先上车吗？要是你又吹风倒了，老爸又要念我了。」

    我看那个日勇的幻影转向我，朝我伸出了手。

    「但即使如此，我的身体还是一天一天的变差，我明明忍耐了，忍耐着不去游乐园、连学校都很少去，乖乖在家静养，但医生还是说我活不久，说即使我再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撑到长大成人，在这之前就会死去。」

    「既然这样，姊姊陪你过去……」

    第34章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我也难得跟日雄哥哥出门，我也快要满十岁了，应该有能力自己照顾自己，姊姊，你真的不用一天到晚为我/操心。」

    仔细想起来，无论是孟婆还是我，都没有真正接触过黎日阳这个。

    「妈妈还说，她是为了我，和愿意帮她的神明有了约定。只是妈妈还活着的事不能被发现，如果被发现，妈妈很有可能会被阎罗王抓回去，所以她会等待时机，在我十岁以前，还给我一个健康活泼、能够长大成人的身体。」

    「真的？日阳？你想去海边玩？跟日雄吗？」

    「日雄！你在干嘛？你想带日阳去哪里？」

    我看着黎日晶惊讶的脸，力持冷静，直到她终于松开我的手。

    「你带走他我是没有意见啦！但你确定日阳真的不想去吗？我可话说在前头，是他自己要求要跟我去的，我还嫌麻烦呢！」

    黎日晶边说，边一把捉了我的手臂，一副就要把我带走的样子，我感觉自己微弱地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