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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兒的俗名『思存』，意思是從詩經『匪我思存』來的嗎？娘給我取這名字，是指我爹『不是娘所思慕之人』嗎？」

    「但我要去的地方，可能會有危險。對方不是普通人，如果是我猜的那個人的話，她很難對付，很可能會嫌你礙事就殺了你。」

    「所以你認識對方……？」黎日翔眨了下眼。

    「至少讓我開車送你。你放心，有危險的時候，我會跑得比你還快。」

    「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是我前世的娘，就是前一任孟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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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嬌小的身體被打得滾了出去，翻了一圈，摔在王府庭院的草叢上。男孩自己似乎也懵了，撫著被打疼的臉頰發怔。

    孟婆頓住腳步，黎日翔瞪了自家長兄一眼，沒好氣地套上大衣，走到孟婆身前。

    「沒有啊，娘只是要去王府而已。王爺在王府裡辦了什麼火鍋宴，找娘過去喝酒呢！怎麼了，忽然這麼問？」

    孟婆說著，把手機收回褲袋裡，就要奔離醫院。但黎日翔叫住了他。

    「娘，您要出遠門嗎？」

    「娘，孩兒可以問娘一個問題嗎？」男孩說。

    「等你恢復記憶，再慢慢跟你說吧。這一次，換我保護您了，王爺。」

    「慢著，你打算去哪裡？又要丟下我？」

    母親被譽為地府第一美人，是閻羅王身邊最得力的孟婆神。雖然實際年齡已屆五百歲，但外表完全看不出來，連身材都比地府新晉的小妹妹火辣。

    孟婆像是要把體內的鬱悶卸盡般，吐了口長氣。

    孟婆的聲音全是哽咽，他又清了下鼻息。手機那頭的男孩似乎完全聽不懂，一句也沒有回應。

    「我九歲時她就拋棄我，說是要去體驗人生，我們已經幾百年沒見過面。但也不能說不熟，畢竟她是我的生身之母，就是因為熟悉，我才知道她很棘手。」

    而且母親今天還特別打扮過，對著鏡奩上了胭肢、穿上突顯身材的紅色薄紗衣。

    「嗯，什麼問題？」

    男孩站在醧忘台的庭院裡，望著提著一甕女兒紅，正要前往王府的自家母親。

    男孩垂下頭，又搖搖頭。「不，沒什麼，是孩兒想錯了。」

    「……聽起來你跟她不是很熟。」

    「日翔……」

    母親停下腳步，有些意外地看著追在身後的男孩。

    母親望著男孩，神情有幾分複雜。男孩主動上前，牽著母親的手，從醧忘台到王府的路程中，男孩始終緊抓著母親的五指，彷彿一放鬆，身邊的人就會消失無蹤似的。

    母親低頭望了男孩一眼，半晌男孩臉上一熱，竟是捱了母親一巴掌。

    「她對自己想要的東西很執著，對不想要的東西，往往棄之如蔽屣，而且可以做出很無情的決定。」

    孟婆顯得有點為難。

    他扯了下唇角。「搞不好，如果我妨礙到她的話，她連我也會捨棄掉。」

    「你現在的狀態，不太適合單獨行動吧？你要不要照照鏡子，要是你再掉下海崖一次，我可受不了。」

    黎日翔看著滿眼血絲、形容枯稿、嘴唇咬到起皺，右手割腕過的地方疑似還在滲血，情緒異常激動的孟婆，長長嘆了口氣。

    黎日翔凝視著他，表情半帶疑惑、半帶無奈，半晌嘆了口氣。

    「你的聰明睿智，不該用在質疑你的娘親上。」母親冷冷地說。

    他又望向黎日翔，「所以我不希望你去，不是要拋下你，是怕你遭遇危險。我們家已經不能再失去更多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