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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诗雨叫道，她五指再度一收，捆缚我的皮绳从皮质变成铁铐，将我牢牢的束缚在墙头。

    「啊……啊啊……」

    是日阳送给日勇的那个玻璃球。

    于此同时我看见冷光一闪，有什么东西刺中我的心窝，我低头看去，发现有块玻璃碎片刺在我胸口上，另一端就握在孟婆手里。

    她转向孟婆，又咧开唇。

    但下一刻孟婆的神色剧变，我看他扑向我的肉身，以惊人的速度和气势。

    我不知道孟婆是怎么查觉这件事情的。但我不禁庆幸，还好陈诗雨没把破口设在我的子孙袋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孟婆伏在我胸前，他掌间全是鲜血，却仍旧紧紧握着手里的玻璃碎片，紧到双手发颤。

    我明白过来，陈诗雨幻术的破口，原来就在我身上。而且就是在我心脏的位置，除非破坏我的心脏，也就是等同于杀掉我，否则幻术就解不开。

    陈诗雨怔了下，本能地开口问：「什么……？」

    她笃定无论我或是孟婆，决不会去伤害我的身体，失去记忆的我固然不会，孟婆更不可能，所以才如此设计。

    但孟婆并没有试图去解开镣铐，我看他蓦地凑近我的肉身，右手捉住我的下颚，那张俊脸凑上来，竟是给了我一个吻。

    孟婆一直望着他母亲，像是要说些什么，但半途又止住了。那种感觉，颇像小时候我要去天庭出差时，孟婆送我到奈何桥畔时，那种依依不舍的眼神。

    我会意过来，孟婆应当是弄碎了那个玻璃球，拿碎玻璃当作凶器。而且为了不让陈诗雨查觉，他应该是徒手施为，我看孟婆的指间，全是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痕。

    「因为唯有恢复本来的记忆，我才愿意、也才可能心安理得的……对王爷做出这种事情。」

    鲜血涌出我的胸口，我听见陈诗雨的叫声，孟婆手里鲜血淋漓，玻璃碎片的残骇散落在醧忘台的地上，里头的装饰也掉了一地，有摩天轮、旋转木马、咖啡杯。

    「你竟敢……你竟然下得了手……」

    束缚我四肢的铐炼也松了开来，我属于孩童的肉身委顿在地上。孟婆压在我身上，他的手仍旧紧握着那片碎玻璃，玻璃尖端深深扎进我的心窝里，眼泪已然盈满他的眼眶。

    「但你该怎么办呢？我话说在前头，可不会轻易放你们走，我很小心眼的，虽然你是我儿子，但要看着你跟王爷谈恋爱，我可没有这种成人之美。」

    孟婆手上劲道不停，他的移离我的唇，碎片更往我心口深处刺进去。我的肉身口喷鲜血，双手不住虚抓挣扎，脸上满是痛苦与狰狞。

    我听见陈诗雨的声音，她的身形从幻境中如轻烟一般消失无踪，只留下我和孟婆。

    于此同时，陈诗雨编织的幻境土崩瓦解，从醧忘台的穹顶开始，一路崩解到木格柜、茶盅、长桌，最终解开了我与孟婆身上的幻术。

    陈诗雨猝不及防，因为孟婆前一刻唇角还微微扬着，好像只是清晨起床、要出门去散个步那样。

    「对不起……对不起，王爷，对不起……」

    孟婆忽然有了动作。

    孟婆从长桌旁站起来，我看他一手按住桌沿，望向了委顿在墙边的我。他的眼楮闪烁，依稀存着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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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得美！」

    但孟婆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缓缓开口。

    「娘，你知道为什么、王爷要在城隍庙里，恢复我的记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