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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人纵使不愿接受命运，多半也只是怨天尤人，就算有什么改变现状的方法，但遇上了难题往往就放弃，再把错怪到命当如此就行了。这两百年来，我在醧忘台见得多是这种人。」

    孟婆细数我的丢脸事迹。我不知道他有这么关注我的一举一动，我脸烫得像火烧一样，孟婆又继续说。

    孟婆和他娘都说我迟钝，但孟婆的娘我也就认了，我本以为孟婆的个性，会喜欢有点傻气的小女生，连鸳鸯谱都帮他点好了，怎能想到他有吃木耳的癖好，这真的不能怪我没天线。

    我笑着说，孟婆的表情却很认真。

    我有点意外。能得孟婆亲口称赞「聪明」，那真是不得了的事情。

    但这回，我清楚感受到，我身为男性的肉/体也同样渴望着孟婆，呼唤着更进一步的交缠。

    「是吗？」

    孟婆说着，我想起他刚下凡时，对黎日勇那些亲昵，原来并不是装出来的。

    真身的感觉真的很不同，用日阳的肉/体时，我只感受到孟婆的欲/望，为他对我的渴望感到陌生和兴奋。

    我没料孟婆会忽然讲起情话。我在庭院的凉亭柱前停下，正要转过身来，却发现孟婆已经早一步揽住我的肩，把我扳过来压在柱上，俯身就是个吻。

    「日阳不但聪明，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很敏感，能够用最纤细的方式去处理那些丝缕，这不是每个人都办得到的。」

    虽然我仍有许多疑问，我趁着孟婆短暂把唇移离，用手稍微推开他。

    「是啊，说不定，他是孟婆这个职位的好人选。」

    如果这些孟婆汤流落到阳间，给恶人利用，而活人饮用孟婆汤的效力我们又无法掌控，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自己……也不清楚。」

    孟婆又主动靠近了我，与我再次肩贴着肩。我们沿着忘川，一路走到了醧忘台附近的庭院，那里地近孟婆的起居房。

    像是让活人喝孟婆汤这种事，要不是孟婆的娘想出来，我还真没想过能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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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这样看着忘川另一头，然后想着你是不是还在办公，或是已经睡了。若是睡了的话，在做些什么梦、睡相又如何、明早醒来时是什么模样……就这样想着，有时候一整晚都阖不上眼。」

    孟婆的娘从地府带走的孟婆汤，天庭还在追查后续。天庭的调查机关认为，她能随意给日勇、给我喝下孟婆汤，那就肯定还有其他。

    孟婆像是知我心思般，缓缓开口。

    他像在黎日雄房里一样，吸着我的唇，一路舔下我的下颚。孟婆口腔些微的酒气，透过唇舌交缠，渗进我的唇齿间，让我有种也喝了醇酒、微醺的错觉。

    孟婆望了我一眼，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孟婆又吻了我的耳壳，手摸过我的背，一路滑下屁股。我们俩个不知不觉钻进了醧忘台的纳凉亭里，就是孟婆的娘当年色/诱我的地方。

    「不管怎样，好在日勇恢复记忆，不然只怕你我还要花点功夫才能逮捕日阳。」

    我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没想这么突然。孟婆像是隐忍许久般，吻得比清醒那更深入、更激烈。

    孟婆淡淡地说着。「但日阳他不同，他不甘于死去，为此不惜实行陈诗雨交给他的难题，像杀死黎日勇这种事，寻常就九岁小孩是做不到的。」

    「但就是，有天看着王爷，忽然觉得这人真可爱。像是公文太多，趴在公文上打磕睡时、还有抓着乌判官的衣襬，硬拗他帮自己锤背时。或是明明从阳世买了蛋糕回来，却因为怕胖，硬是要分一半给白判官时。又或是跟我下棋时，明明快输了，却硬是要退回前面三步，说自己还没想清楚时……」

    「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这种想法？」我问他。

    「……就像你一样。」我忍不住说。

    「侵占了黎日勇肉身后也是，一般人剧然变成别人，都会紧张兮兮、疑神疑鬼，当初我刚进到黎日雄肉身时，也曾怀疑过我是否借尸还魂，在搞清楚状况前，几乎不敢与人有太多接触。」

    「但日阳却不是这样，他模彷日勇的个性、研究日勇的人际关系，甚至连自己怕水的事都克服，在那个家十多年，没有人发现端倪，就连我，最开始只觉得这弟弟真可爱，完全没发现有何不妥。」

    我的心跳又加速起来。

    我想起下凡之前，在孟婆房里看见的那些东西、那些乱七八糟的照片。在阳世时，我没有机会好好问他，回到了地府，我却又问不出口了。

    我是真的很疑惑。再怎么说，我从孟婆襁褓中就与他相识。我跟他相差五百岁，我还以为自己在他眼里，跟烂掉的木头没两样。

    「黎日阳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他说。

    「搬出王府之后，我晚上睡不着，都会坐在这里。」

    但鬼差在城隍庙里没有发现孟婆汤，陈诗雨的尸身上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