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7(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城隍通常不会对一般人类表明自己身分，避免麻烦，就像我也不会随便跟凡人说我是阎罗王一样。

    「被抓走？那是有什么人来抓他吗？」

    「……是万应公。」

    「我走出电梯，想说他跟在后头，但却没有。我回头一看，发现电梯门已经关上了，我……我的儿子没有出来，一直没出来。」

    妇人说着泫然欲泣，孟婆幽幽叹了口气，一旁缟衣问他。

    孟婆的手仍压在她肩膀上，又说：「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好吗？王月英。」

    其实不只女性，男的也不少。但男的多数被我丢进了转轮台畜生道。

    「要到现场去吗？」

    她穿着拖鞋、身着裙装的家居服，全身衣衫不整、鬓发散乱，跪在高悬在城隍神像的铜锣前，不住搓着双手，连裙子下的光腿都微微发抖。

    从前孟婆在醧忘台工作的时候，光凭他的长相和那种蛊惑人心的嗓音，就足以骗倒一大票亡魂。记得之前还有好几个女性亡魂因为迷上了孟婆，自请不要投胎，想留在地府工作的。

    香堂里跪着的是个中年妇人，虽然缟衣说她只有三十六岁，但看上去满头白发，倒像是五、六十岁以上的老人。

    妇人用力摇了摇头，「我、我找了管理员，管理员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我们找电梯维修人员、还有附近的警卫，但电梯不停下来，谁都没有办法，我叫我儿子的名字，他也没有回应。我想起来……」

    「之前我儿子和我去扫我老公墓时，我儿子在墓地跌倒，起来的时候撞倒了某个墓前的柳杨枝，我儿子还踩了它一脚。虽、虽然后来我很快就扶它起来，还让我儿子跟墓主道歉，但我在想，会不会是那时候得罪了什么好兄弟……」

    「那是谁的墓，妳记得吗？」孟婆问那个妇人。

    妇人摇了摇头。

    「请问……你是？」

    「我本来以为会不会是有其他人叫了电梯，我儿子刚好慢出来，才被关进去。但是……但是电梯开始变得很奇怪，一直在大楼里上上下下，我拚命按了按钮，但电梯都没有在我这层停下来，还是持续上上下下……」

    孟婆怔了下，站在他肩膀上的我也一头雾水。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他、他被鬼抓走了！」妇人说了惊人之语。

    我有点毛骨悚然，孟婆问道：「妳找过警察吗？会不会只是电梯坏了？」

    孟婆的五指轻触着妇人，嗓音宛如流动的忘川水，平和、悠长。

    「想起来什么？」孟婆问。

    因此孟婆只是对她微微一笑。

    「我姓杨，妳可以把我当成成城隍爷的代理人……是能够帮助妳的人。」

    孟婆用手触了妇人的肩膀，妇人受到惊吓，抬起头来望着孟婆。

    得了孟婆的言灵，妇人显然镇静许多，她哆嗦着开口。

    「怎么个抓法？你冷静点，把事情从头开始跟我说。」

    他看起来在思考什么，温柔的神情下眼神流转，而我一如往常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又发现了什么。

    「九岁。他从小就很有点灵感能力，常常会被鬼跟，我、我担心他会不会在电梯里头……」

    「看起来不去也不行了。」孟婆表情有点无奈。我看缟衣望了他一眼，似乎有点纳罕，但我不知道缟衣在惊讶什么。

    妇人深吸了口气，又继续说。

    妇人张开了唇，却嗫嚅半天，显是因为紧张说不出话。

    孟婆问明了妇人的住所，妇人都照实答了。半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用迷惘的眼神望着孟婆。

    孟婆和缟衣、和我抵达王月英住处的时候，现场已经挤满了人。

    「发生了什么事吗？」孟婆温言问她。

    我看孟婆脸色一沉。大众庙拜的是孤魂野鬼，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根本无法特定凶手，我想起刚才走出孟婆办公室那些凶神恶煞。看来城隍爷也不算是个凉缺。

    「你儿子现在多大岁数？」孟婆又问。

    妇人似乎终于意识到孟婆的存在，看着他的脸说：「他、他今天要跟学校同学去郊游的。我帮他做了便当、带了水壶，还有手帕卫生纸，他很高兴，我、我本来要送他去学校，我们两个搭了电梯，然后他就被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