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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士转头看过去，窗户开得大大的，怪不得房间里这么冷。护士走过去正想关窗，床上的少年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的像是穿过斑驳树洞的风声：“不用关。”

    他转头看过去，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趴在窗户前，细软的黑色长发，瞳孔黑而亮，午后的阳光落在她的眼睛里，留下细碎的光。

    小女孩瞪大了双眼，半天说出一句：“好厉害！”

    尹舒念一直以为是她利用了他，但事实上从他们重逢的第一天起，他就计划着让她走到他身边。

    他很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过话，嗓子像灌了沙子一样疼。

    他还是没有开口，不耐烦地把纸飞机朝窗外扔了出去。

    后来他开始慢慢做复健，跟着老爷子回了国，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从窗外把纸飞机捡了回来，兴致勃勃地跑到他床前：“哥哥，你教我飞呀！”

    第34章 对不起

    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满满的戾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小女孩，像是沙漠里凶猛的秃鹫。他以为那个软绵绵的小女孩会被他吓哭，可是她顺着窗户爬了下来，跌跌撞撞的样子像一团笨拙的小熊猫。

    纸飞机太轻了，只跌跌撞撞地飞了一小会儿就落到了地板上。他想捡起来，可双腿传来的剧痛时刻提醒着他，这对常人来说轻而易举的事情，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天方夜谭。

    她捡起地上的纸飞机，拿在手上示范了一下动作：“你看呀，纸飞机是这样飞的。”

    这些年他陆陆续续收到过尹舒念的一些消息，尹舒念和他想的一样，永远恣意张扬，耀眼夺目。

    从那天以后，小孩经常来找他玩，从来不肯走正门，每次都是翻窗过来。虽然他无趣又冷漠，甚至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她还是乐此不疲，越挫越勇。

    后来他常常在想，其实尹舒念有什么错呢？她只是没有那么爱他。而这世间从来没有一条法律规定，你爱一个人，对方就必须付出同等的回报。

    这间安静的像是墓地的病房，突然热闹了起来。

    她鼓着脸用力把窗户拉开，幼白的脸上因为用力泛出了红晕。

    真是个傻子，他想。

    纸飞机稳稳地落在他的怀里，小女孩期待地看着他，等着他把纸飞机飞过来。他有点不耐烦，故意用了点力气，纸飞机直接从小女孩头上飞了过去，纸飞机飞过窗外，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他一直都知道，当时他不过是尹舒念抓住的一根浮木。在这场精心算计的爱情里，轰轰烈烈开场的是她，不动声色刻骨铭心入戏的却是他。

    医生过来检查的时候，他看起来好了一点，脸色不再苍白枯败，多了一点少年人的血色。

    护士给他换药的时候也放松了很多，护士给他换完药，突然感觉一阵刺骨的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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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半个身子从窗外探进来，一双眼睛灵动可爱：“哥哥，你能帮我把纸飞机飞出来吗？”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他又一次在美国圣克鲁兹教堂外遇见她，小女孩拿着枪倨傲地朝他走来，一双眼睛潋滟生辉。

    小女孩歪头看看他，又用英语问了一遍。

    他仿佛在冥冥中听见了命运的钟声。

    这还是护士第一次听见他说话，她下意识地停了手。

    他没有再关过窗户，可是小女孩也没有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