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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一次觉得手足无措。

    还很真诚。

    直起腰，他转了转手腕，抬头往旁边看了一眼。

    一开始，他没管她，一如既往独立又快速地完成了实验。

    终于成功了！

    声音又软又甜。

    这一看，差点吓他一跳。

    初二，在生物实验会考的教室里，他跟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分在了一组，共用一张桌子。

    顾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一时心软，也许是一时脑抽。

    他趁监考老师还在围观第一排作业的时候，屈指轻敲了两下他们桌子间的隔栏，提醒道：“同学，你忘了调反光镜。”

    小姑娘笔直地站在那里，低着头，抿着唇，摆弄着载玻片。神色认真，倔强又可怜。

    他定睛瞧了几眼，发现她桌上的显微镜并没有调整正确，漏了一个步骤。照这样下去，她永远也找不到叶绿体。

    等他写完报告，检查过几遍后，终于放下笔。

    然后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继续跟菠菜叶子作斗争。

    “谢谢你！”

    她的眼里还残留着被水雾浸染的痕迹，眼尾略红，显得柔弱可怜。然而，笑起来的时候，所有易碎的部分都消失了，只剩下甜，甜得像一个梦。

    她抬头看看站在旁边的少年，凑近拉了拉他的袖子，等他看过来后，她又快速缩回手，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终于……

    顾予发誓，在他迄今为止15年的生命中，在他认识的女同学身上，还从未见识过这样的坦率和直接。

    他绷着脸，浑身僵硬。

    少年还在变声期，嘶哑的公鸭嗓吓了她一跳，下一秒才反应过来他在帮她。

    第6章 顾予番外1【初中】

    她赶紧重新调整了一遍显微镜。她轻轻摆弄着反光镜的角度来确定较为明亮的视野位置，再把载玻片放上去，耐心地调整着粗准焦螺旋和细准焦螺旋，慢慢的，镜头里呈现出了无比清晰的物象。

    彼时他还是个中二少年，日常生活里除了学习，就只剩装逼和扮酷这两件事，偶尔叛逆。在他为数不多的印象里，女生=麻烦，因此一直以来都对妹子们敬而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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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予很早就听说了林卷的大名，在年级表彰大会上，在各种征文活动和书法比赛的广播中，在男生们青春萌动的讨论声里。

    见他朝自己看来，她握紧了掌心里的纸，迅速转过脸，背过身，拿手背匆匆抹了抹眼泪。

    “Nice，三分。”

    不过……关他屁事。

    “哐当——”一声。

    好几个样本摊在桌上，留着齐刘海的小姑娘一边用纸巾擦去桌上残留的叶子汁液，一边默默掉着金豆子。

    这是正式考试，考不过的话中考都没法参加。

    直到他遇见一个人。

    于是恍然大悟。

    他咬开笔盖，低头在实验报告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沉默也不是，回应也不是，双手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了。

    准备写报告时，无意中往边上一看，隔壁的女生正在做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