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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明远待要推辞，岳征自然不许。林明远实在没有勇气反驳这位统御了西北军十五万大军二十年的大将军，只得默默地看着闺女好奇地欣赏那张官府颁发的红契。

    林紫菀看过了真正的红契是什么样子，满足了好奇心，就把房契放在一边。她知道岳征想问的岳绮的病，就照实说了情况。

    他有些明白心智不全的岳绮为什么会在第一次见面就喜欢这小姑娘。岳绮的心智停留在稚儿时，她不记得她的生母，但像母亲的人都让她欢喜。

    第130章  左右为难

    林明远也瞧见岳绮在，脚步放缓，抹了抹额上的汗。

    岳征也观察着这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昨日见她被人掠走昏睡着被带回来，醒了也不哭不闹，还强忍着头晕头痛哄好自己的傻闺女。那样清澈沉静的目光和耐心细致的神情，让他想起自己的母亲、妻子。他很不理解，这身体容貌都稚嫩的小姑娘，为什么会让他在专心关注着她的时候，有一种面对母亲的亲近和温暖，想要不自觉地靠近。

    岳征自嘲地笑了笑，想那么多做什么，郡王府里几位被林紫菀从鬼门关拉回的侍卫证明了她医术靠得住，左宁一提她就毫不在意地赠送了豆腐方子证明她并不太关注银钱，他只要知道这位“小林先生”的医术人品值得信任就足够了。

    林明远问明白岳家要在自己邻家开间豆腐铺子，忙恭喜，商定了开业那日来贺喜，又问现在需不需要帮忙。两人寒暄着，岳绮早把林紫菀拉到一边吃葡萄，还挑最好的给她。林紫菀见铺子忙乱，没人好好看着岳绮，干脆邀她去自己屋里待着。

    岳绮吃得头也不抬，倒是一边跟着忙乱的阿清和阿楚看见了林家父女，跑进去叫出左宁来。左宁也光着脊背干活，这时边披衣边走过来，笑道：“林先生回来了。”

    林紫菀却是乐了，她看见四名大汉抬着一扇巨大的石磨挤进铺子去了。那四个汉子她都认识，是游骑将军左宁的亲兵，都跟她在岳府学过做豆腐的。门边角落阴凉里，岳绮坐着一张胡凳，手里端着一只大陶碗，碗里是洗净了的葡萄。她正专心致志挑着颜色黑紫的葡萄一个一个往嘴里填，吃得认真极了。

    根据她的探查，返魂针可用。岳绮的心智不全是胎里受了损伤，她虽已快十七岁了，但处在青春期第二次发育的尾巴上，拿捏着时间慢慢调理一定能有极大改善。

    人的智力发展需要先天条件和后天的学习阅历，她能改善岳绮先天的发育不足，后天随着阅历的增加、刻意地教学，岳绮说不定能达到正常人的智力水平。至于返魂针的副作用，时间拉得长些、消耗的元气也不会很多，再配好药固本培元，返魂针的副作用对岳绮的身体不会伤害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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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岳征亲自到了林家，谢了林紫菀传授豆腐方子，交给林紫菀一张写着她名字的房契，正是隔壁那家铺子的。他说豆腐铺子算是租借林紫菀的铺子，租金照时价结算给林紫菀。那间铺子不比林家院子小，内里的布局设施自然不如林明远亲自设计的周全，但也价值一百两白银，年租金八两。此时一个富足的五口之家月花费也不过一二千钱，合一到二两银子。有一间大铺子和每年八两固定收入的林紫菀，已经算是个小富婆了。

    岳征一听岳绮有治，立刻毫不犹豫地答应请林紫菀给岳绮治疗。

    ☆、左右为难

    他把岳绮带在身边只是为了护着她，把一个心智不全的小闺女交给京里的族人照顾不定会受什么委屈。神力和速度提高了岳绮在沙场上的生存能力，但如果心智能恢复正常，她可以离开西北军嫁人生子。什么能力不能力，就是能上天也抵不过做个好好的闺女。

    他想着，目光落在坐在一旁的岳绮身上。她过了年十七岁，正是芳年。他想：这孩子如果一两年之内成为一个心智正常的姑娘，自己就可以好好挑选一个可心的女婿，给闺女备上十里红妆，让她风风光光做个新嫁娘，九泉之下的妻子必会含笑瞑目。

    他奇怪地看了一眼一旁的林明远，这老郎中是怎么把小闺女养成这样子的？都说医者父母心，难道学了医的小姑娘也格外与常人不同？可这小姑娘拿着地契仔细观察的样子，大眼睛闪闪亮，澄净而纯真，又分明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小娃娃。

    岳绮乖乖地坐着，却没吃汪氏给她准备的小点心，手里只专心把玩一支紫檀木嵌金的小马鞭。她纤长有力的手指在光滑的木柄上一遍一遍摩挲着，轻柔得仿佛在摩挲着情人柔嫩的肌肤。

    不过，岳绮天生神力，速度惊人，还有神奇的预感，林紫菀不知道这算不算岳绮的补偿性能力。林紫菀不能保证岳绮在经过治疗、智力水平提高之后，这种能力会不会减弱甚至消失。毕竟，没有人会完全有所得而无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