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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紫菀眼窝一热，这样熟悉的姿势，这样熟悉的话语微笑，多温柔，多深情，多像啊！上天到底是在奖励她还是折磨她？五年相恋，八年相思，历经生死终于见到了他，一模一样一颦一笑都是他；但他，偏偏不是他！

    怎么可能是“随便问问”？

    她忙把银碗接下，仰头尽力坦白天真，道：“王爷，我记得您。”

    第148章  坦陈前因

    林紫菀忽然反应过来，他未必非得亲口从她嘴里得到准确答案。她因为他的一句问话被吓成那样，他立刻能确认她不是个单纯长在小城里的十二岁姑娘。

    神仙姐姐最喜欢一位神仙哥哥，神仙哥哥忽然一去不回。神仙姐姐肝肠寸断，说她知道他在哪里。她让林紫菀返回自己的世界，借着林紫菀的眼睛再看一眼他。然后，林紫菀露出一个纯净的笑容：“王爷，您就是那位神仙哥哥，神仙姐姐说，我学过见过的所有东西，都可以告诉您，不可以告诉旁人。”

    真像啊，容貌像，神情像，温柔和体贴也像，为什么会那么像？

    林紫菀说起，她头破了得了痴病那一个多月的时间其实是去了一个神奇的地方，跟一位神仙姐姐学习医术、到处巡游。

    顾源把银碗轻轻放在她手中，柔声道：“阿菀，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只是随便问问。”

    她胡乱拿袖子擦了眼里的泪，几口吃净了银碗里的酥酪，稳定一下心情，开始再讲一边她编给老爹老娘的故事。

    她太过自信，太过一厢情愿了。从太子到废太子，他此刻表面上再甜也不可能是个傻白。她的针法神奇，她说话口无遮拦，还有个“跟神仙学本事”的故事在里头，他怎么可能轻易信任？他们这一家子既不可能与他完全割裂，终究要给他个坦诚交代。

    ☆、坦陈前因

    他查得很清楚，林紫菀从出生就在安平府城，确实是十二岁，只在被打破头后痴呆了一个多月，难道就是那一个多月她神游天外天？传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她痴呆了一个多月就在梦里度过了几十年？或者，那位“神仙姐姐”并未真的离开，而是如传说中那样，与她共用一身，所以她分明是小女孩的模样，有时却能让人感觉出属于成年女子的沉稳和慈爱。

    一只银碗送到她面前，散发出香甜的气息。

    林紫菀道：“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就有您。可我爹说了，我梦见的东西不能乱说，小心被人当成鬼上身抓起来。我爹还说，我把做梦当真事，没人信的。王爷，我要是跟您说了，您会信吗？”

    林紫菀吓了一跳，抬头见顾源到了她跟前，看着她微微笑道：“阿菀，八宝酥酪，枫儿最喜欢的，你应该也喜欢吧。”

    她默默反省，自己居然敢把一个皇帝的儿子当傻白甜，居然想要掌控局势糊弄他，嫌死的不够快么？她偷眼四面乱瞟，服侍的侍女早就不见人影，她惊惶地看着头顶瑟瑟的绿荫树叶，里头是不是藏着刀斧手、等着顾源摔杯为号？阿诺能救命么？他身子没好，年纪又小，肯定不是这位能上城杀敌的王爷的对手，可能自己还没喊出声来就被他扭断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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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源一直凝神看着她的神色，悲喜都是真的，真到让人分不清念着“神仙哥哥”的是“神仙姐姐”还是她自己。近一个月多次见面，他能感觉出这女孩在尽力和他保持距离，但忘形时又不自觉地亲近他，这个“故事”听来极真。难道“天授”之人历经别世是真的？

    林紫菀见他眸中厉色尽去，语声温柔关切，不由一阵恍惚。

    “吵什么吵？都是你吓跑的！那边……那边呢……”阿诺的声音略高，也是清脆的童音。

    一阵乱风吹得头上树叶哗哗作响，风里传来顾枫稚嫩的小童音，喊着：“阿诺，阿诺，这里有条小鱼，你看……啊，抓住！跑啦……”

    她蓦地清醒过来，那都是梦啊！她只是安平城的小医女林紫菀，只是林家的小女儿。

    顾源微笑：“哦？”

    顾源笑了，回身拎起一把银壶给自己倒了杯葡萄汁，盘膝坐好，笑道：“那阿菀就给我讲讲梦里的故事。你说的，我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