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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手机忽震。

    时浅手里是画到一半的画稿，因着乱麻一团的心和暗下的夜色再也无法进行。

    连下一个星期的秋雨打得其枝叶飘零，藤蔓显出颓败，被几日后雨过天晴的日光照出枯萎的脉络，爬山虎在对面的矮墙上生机勃勃，暗红得映着灌木丛中的苔藓，明亮与晦暗交织，秋天的校园静寂无声。

    “会。”

    礼堂阒寂无声，惟余袅袅的尾音，勾魂而摄魄。

    时浅松开手，不复清亮的黑眸清晰映着男生触手可及的轮廓，微扬起脸，指尖小心而克制地上滑，即将摘下他眼镜的瞬间，腕骨被牢牢攥住。

    一墙之隔的校园，喧嚣没入黑夜。

    弥漫的凉意伴着天色愈晚。

    丁檬犹豫一瞬：“行，那你快点，咱们班的节目都是你设计的，你不在，没人震得住场子。”

    不说话是因为本来就寡言，面无表情也是因为本身就不喜欢笑，加上刚才完全超出他理智的越界，不知该如何面对她的一片狼籍就惟有藏在最理智的沉默。

    他答应过她，就一定会来。

    大脑仿佛离开了他的控制，心神也随之杳无踪迹，海水漫过岩石，湮没最后一丝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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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避开时浅软得教人不敢直视的眸光，轻声开口：“左眼150，右眼200。”

    第23章 （节目）   “学长，Je t……

    俩人离开礼堂，台阶下，一个往左，一个往右，转身的刹那，时浅拽住许成蹊衣角，软软地看着他，因着他后来一语不发的沉默有些不安。

    时浅在那股熟悉而夹杂着极苦中药味的清冷气息中，握住许成蹊剧烈跳动的脉搏，等他喘口气，微抬眸，脑袋靠着他肩膀，很轻地蹭了下：“学长，我以为你因为我差了两分没达到你的要求，要放我鸽子了。”

    时浅冲丁檬安抚一笑：“你先去，我在这等他。”

    时浅飞快点进QQ，看到是丁檬发来的【还有两个节目就到咱们班了】，苦涩地闭了闭眼，起身准备回礼堂。

    短暂而迷乱的纠缠。

    她嗓音委屈, 浅尝辄止地在他肩膀上寻求了片刻安慰，不等他推开，就乖乖地站好。

    她抬眸深深看他，手指与他腰腹近在咫尺，呼吸温柔地像给人下了蛊：“第一个实现遥遥无期，第二个，你也忍心让我输在你手上么？”

    时浅坐在葡萄架旁的矮凳，指尖拈着一片枯黄的叶，夹进书里当书签。

    @七蹊：如果这场节目没有他，我要那么多观众又有何意义。

    “嗡——”

    他垂眸看她，恢复平静的双眸沉沉，眼神里适可而止的警告不言而喻。

    “学长真的会来吗？晚会马上都要开始了。”一小时前丁檬就知道时浅给许成蹊发了消息，对方却一直没回，此刻连鬼影子都没见着，有些着急。

    礼堂只亮着一盏可有可无的窄灯，昏暗交织的光从她头顶垂落，描摹得姑娘一张清纯乖软的脸无邪至极，她走近，轻踮脚，眸光从他喉结一点点地上移，定格在他的唇：“学长，我这辈子有两个梦想，一个是拥有你，一个是成为伟大的服装设计师，现在——”

    小径尽头吹来夜风，暗如水银的月光被长影吞噬，凌乱而急促的脚步，撕裂她周围凝滞太久的空气。

    彩排在静到有些沉闷的气氛中结束。

    “再等会儿。”时浅一眨不眨地盯着学校大门，固执得像尊雕塑。

    许成蹊有一瞬冷静全无。

    柔若无骨的手贴上他，指腹轻而凉，拽他入一望无际的沉沦。

    许成蹊其实并没有时浅以为的生气。

    教学楼传来沸腾的喧嚣，压抑许久的学生们从教室里鱼贯而出，五颜六色的装扮，朝着礼堂汇聚。

    老地方是学校办公楼前那片观赏大于实用的葡萄架。

    时浅听出他这是不计较她刚才的过火，高兴地点点头：“学长，那晚会见，我在老地方等你。”

    她收起来，对着天空拍了张照，登录微博。

    “七七，走了。”丁檬过来喊时浅。

    “学长，我只是想知道你近视多少度。”

    铺天盖地的掌声时不时从礼堂传出，学校亮起没有观众的路灯，葡萄架隔开着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欢闹在此处按下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