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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何人所为，此举可真是福泽天下寒士啊！”

    那些被画上方框的纸页被叫做“账本”的册子，还有井然有序的员工档案，工作证等等一些列新奇的管理方法都让他们开了眼界。

    荀攸点头称是。这“了然”纸店很早就开在了颍川，荀氏宗族也购买颇多，他与小叔公总会去店里看纸，很快就与店内活计熟悉起来。

    南星此时正混在士子队伍中听他们对印书这事的评价，满足自己的小小虚荣心。

    不过还是有几个有心人发现了异样。

    果然，荀攸不再说话与他说话，转而看向青衣少年身边的秀美少年，“不知小叔公如何看那掌柜？”

    “我与阿彧同辈，算起来我还是公达的长辈呢！”少年显然熟悉这样的控诉，没有犹豫就搬出身旁与他年纪差不多的少年来。

    这批工匠是南星从别庄挑来的印书好手。他们已经被学堂的课本、南星组织编写的别庄通知等等印刷任务，训练成了专业的活字印刷工，现在被调来印石碑自然是不在话下。只是习惯了别庄的秩序井然，还不习惯这些读书人此刻的混乱。

    两人其实并不是特别好奇竹纸的制作，毕竟只是改良技术，熟练一些的匠人在长年累月的工作中也会发现的。让他们好奇的是纸店的管理和记账。

    荀彧，也就是那奉孝少年调侃的对象，温和的笑了笑，“奇人也。”

    实在受不了人群的拥挤，南星放弃了围观石碑的想法，溜出人群悄悄地向正准备印书的工匠走去。

    在管事站高组织士子们按顺序排队时，有三个士人打扮的人并不着急，在奔走的人群中略显突兀。

    郭嘉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跟荀彧和荀攸打了声招呼，就向南星走过去。

    三人正闲聊时，发现南星漫步到队伍的后排，正拿着书册混在队伍里。

    “公达不是一直猜测‘了然’的幕后掌柜是谁吗？现在见到了，有何感想啊？”一位青衣少年挑着眉，戏谑着身旁比他年纪大不少的青年。

    “已经命家仆去了，还有你的那份也会一并印好。”荀彧淡笑这看向比自己年幼几岁的好友，好脾气的解释。自己这位好友年幼丧父，早早就取了字管家，也没人管教又聪敏早慧，就养成了散漫随意的性子，平日里好友们也都包容一二，不与他计较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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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这‘了然’掌柜是亲自与蔡公商谈，两人一致同意以此举福泽士人呢！”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样幸运，在看石碑的时候就意外遇到了疑似掌柜的……少年？

    “话说，你们不去印书？”郭嘉见荀氏叔侄如此，无趣的撇撇嘴转移了话题。

    青年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微微皱眉道，“奉孝，吾比你年长。”直接叫他的字也太失礼了。

    店里的小厮仆役各个职责分明，工作认真负责，店里所有的事情都有条有理，与荀攸荀彧去过的其他商铺完全不同。

    他们自然对幕后管理的人很感兴趣，这件事被荀彧的好友郭嘉，戏忠知道后，就更是闹腾了。此次来洛阳，一是为看名士蔡邕校正的经典，二来也是想撞撞运气看能不能见到“了然”的掌柜。

    “组织一下，让那些士子排上队再开始印书。”南星找到印刷工的管事，吩咐了一声。然后又伪装着只是询问事情的样子离开----现在除了少数几个人外，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她就是“了然”纸店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