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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魇动了起来，缓慢地走向男子，朝着床上的人张开了怀抱。

    “你说什么？”王教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军官的话，“你们还在他身上做了其他实验？这样是不符合实验的基本原则的！你们这样做不能保证变量的单一，又怎么会得到实验结果呢？”

    吴环环兴致缺缺地瘫倒在桌面上，对面前的报告连翻一下敷衍的心情都没有。季时奇有些看不惯，把报告丢到吴环环的脸上，叫她仔细看看，吴环环倒没生气，嘟囔着说：“他来了多少天，我就做了多少天报告，他的数据我都能背下来了。”

    梦魇在中途礼貌地站停，羞涩地消散在了昏暗的光线之中。

    “那或许就是激素造成的免疫呢？！”“他的肾上腺激素分泌过低是心理阴影导致的！”王教授声音拔高怒不可遏，“就算把他当做实验品，也至少要保证生存环境吧？这样除了虐待以外，我真想不出有任何理由要这样做！”

    “他精神状态真的很差，你们真的没办法给他换个房间吗？”王教授看着坐在床上自言自语的苏添，大概是不见天日的关系，短短几日苏添就消瘦了许多，“或者把窗外的那层反光布撤掉。”见对话的军官无动于衷，王教授有些难以置信：“他是人啊！”

    “你是谁！”男子从床上坐起，目光落在老地方，房间内依旧是空的，天依旧是黑的，灯不知道为何打不开。男子也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如果这是现实，为什么每一次他都会在深夜醒来。如果这是梦，为什么会如此之真实。

    王教授都不需要翻开看就知道上面写了哪些内容，无非是一些冠冕堂皇的免责声明和义务划分罢了，如果苏添知道签署这份文件会得到这样的结果，难道他还会自寻死路吗？这不过是一份诱骗人的障眼法而已。

    王教授有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他抽出昨天送到他桌面上的血样报告：“你们送来的报告我看了，除了激素分泌有些问题以外……其余都是正常人的指标。”

    “教授您过激了。”军官提醒道，接下来说的话还是老一套：“不过我们也可以理解您的心情，只是目前只有这一个实验体，所以只能这样物尽其用了。”

    “他是实验品。”军官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这是他签署的协议。”

    “指标正常啊。”季时奇比孙毅多花了三倍的时间去阅读，最终的结论也是一样的。

    “教授，我们投放了病原体。”军官凑近监视器的显示画面，“他是有些精神上的……不对劲，可是您看他的皮肤——没有任何患病的症状。这不是证明他身体内有抗体吗？难道这一点也不能激发您研究的欲望吗？”

    孙毅把最关键的几个指标扫视了一遍，就把报告丢在了桌上，三人其实没有确切的任务要做。只是既然上面说这个苏添有问题，那每个小组都要分别找出一个问题来交差，为了给他们实验的机会，每个小组每天都会分配到苏添的血样等实验用品。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在于，苏添没有问题。

    “你、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啊？王教授咽下了自己的问题，他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问题会有非常不利的走向，他的直觉让他闭嘴了。军官没有纠结教授未说完的那半句话，像是个机器人似的再一次重复道：“我们的目标就是研制出能够控制疫情的疫苗。”

    他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个梦魇就站在了床尾处。房间内实在太过昏暗，梦魇就仿佛杂志上的人物剪影似的一动不动，也教人看不清它真实的模样。这样的场景男子见过太多次，熟悉到令人麻木的地步，他等待着，等着变化的开始。

    “我们组都拿到了。”吴环环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表示自己拿到了，组长便带着没发完的文件去了下一个实验室。季时奇则一直认真地看着手里的血液样本报告，这本来是她和吴环环的工作，但由于当日撞破了怪物被击杀的场面，导致被‘破格提拔’到了高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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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添的血液样本结果各位都拿到了吗？”组长手上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冲着实验室里的三人问道。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还是照旧一片昏暗，梦魇身上却开始剥落下一片接一片的不明物质。房间极静，似乎可以听见那东西落地的声音。当梦魇小了几乎整整一圈时，剥落停止了，属于梦魇头部的那一部分开始转动，大概转动了一整圈后，就好似一颗饱满的葡萄挂在了脖子上。男子知道那是梦魇想要同他对视的意思，可男子却没有直面的想法。

    “让我醒过来！！”梦魇走得越近，那模样便越加清晰，男子开始害怕了起来，他慌张地大叫着，挣扎着想要醒过来：“我要醒过来！！”

    “至于其它方面。”军官顿了顿，“暂无指示。”

    空房间再一次回归，男子却不觉得自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