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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婢乖顺地为她披上了一件绯色软毛织锦披风，跪下将繁绣芍药的裙边理好，再打理了压裙角的璎珞，方直起身子，应了句：“娘娘，都妥当了。”

    ”错了。“他一双鹰目很有压迫感，”你记住，是传元帅令，屠城大命，是元帅下达，如今虎符在元帅手中，万千将士悉听命于本帅。帅令在此，军令如山。“

    孤不怕史书功过，孤背的起！“

    “传……元帅之命。”他捏着令箭的手如有千钧。

    夜澜嗤笑出声：“孤没学来什么菩萨心肠，也做不出被人捅了一刀还要强撑大度的窝囊蠢事，孤只会用更锋利的刀割他的喉咙！孤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慈悲，孤说如何，便是如何！

    藤萝长春纹饰的菱花铜镜映照出佳人丽容，染了水红蔻丹的纤细双手将一支做工精良的转珠凤钗在乌鬓上比了比，还是搁下了，簪了一支略素净的修翅玉鸾步摇簪子，微蹙眉对着镜子看了看，往鬓上复添了数枚青玉翡翠叶纹样珠钿，往镜中细细端详了自己的纹饰，方比出了个温婉的笑来。

    ……

    她勾了唇角，低头恰恰好掩住自己狰狞充血的双眸：“当然，孤另颁恩典，你们记住，不防干道，若是他们往齐国逃，那也不用追，剩下的，一条命也不要留。“

    一想到北郡之战，她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应该已葬身于她刀下的少年，景离初，她面色有些奇怪。

    洛蕴柔点点头，将手边一个玉如意把玩了一会，看着如意翠色飘花絮絮，叹一句：“这几日朝堂闹得厉害，还是把这些晃人眼的东西收一收吧。”

    厉骁点头：“去吧，别延误了时辰。”

    这样等了一会，夜澜像是藤蔓一般紧紧纠缠在他的枝干之上，力气大得似乎能绞死人，厉骁知道她心里憋着一股气，急需疏解，正想着该如何劝慰时，夜澜突然扣住他的后脑，直接吻了上去。

    ☆、第 27 章

    景离思在陛下的大帐外已经守了很久了，终于看见自家陛下裹着一件他一直都看不上的某人外袍，被某人抱了回来，夜澜神色尚不清醒，迷迷糊糊挂在某人身上还不愿意下来，某人半跪着哄她入睡，还恬不知耻地吻了吻陛下的指尖。

    孤从来就不是什么善人，血的罪孽就要用血的教训来偿还。

    北郡是洛家的立根之地，齐夏一战后，简直是收了洛家的金山，这些日子，洛家在齐国勋贵圈子里的地位一落千丈，何其狼狈。而且夏帝夜澜心狠手辣，屠城之后又将洛府祖宅改为战死疆场的战士的灵堂，立满了皇帝亲手书写的牌位。

    众将士大亥：“陛下！屠城之事万万不可！“

    厉骁一怔，手僵着未动，她此刻醉了，他万万不能趁人之危。

    夜澜抿出刀锋般残忍血腥的笑意：“怎么，区区一个被掏空兵力的城池，你们拿不下？”

    将官执着令箭，茫然看着他，厉骁取出元帅大印，在令箭上稳稳印了一印，看着他，复问：“汝将何去？”

    玄铁重门被击开，趁城内兵卒还未冲出之前，夜澜引装的连发□□寒光掠过，已收拾了个干净。夜澜看着雁门关城楼上破败的齐国军旗血迹斑斑，被丢弃在地上，她直直踏过去。

    战场上苦瞒已久的攻城兵火终于到了亮相的时候了，这座城池该回家了。

    景离思：“你快走，我按不住我的刀了。”

    “屠城之名……“

    她立马回头，紧紧盯着那回话的将军，他兵甲上还沾着血，被夜澜的目光所压伏，下跪请罪。

    夜澜僵着一张脸回答他：“我本来就什么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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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骁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一双眼睛一直盯着面前的人，夜澜一个劲缠着他的舌尖，手指探进他的衣领中，仔细探寻着他的脉搏。

    厉骁安置好夜澜之后，问景离思：“陛下身后有一道疤……”

    夏朝与启超都清楚雁门关的战略地位之中，故为守它，怕是倾尽了周边几座城池的军备，夜澜犬齿抵着唇，在舆图上划出一个早早就看好的齐国郡属之地。

    翌日清晨，景离思僵着脸对夜澜说：“记住，你昨夜醉迷糊了，什么都不记得的。”

    她下令：

    ”传陛下令……“

    如今天下事在孤，孤今为之，谁敢不从。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以战止战。

    “城中不论兵卒，不论百姓，不论老幼，悉数屠尽。“

    传令的将官往外奔，被赶来的厉骁截住：“你将何去？“

    是夜，厉骁从城门烽火台角落处找到了夜澜，她靠着城墙，看着屠洗过的城池一片狼藉，目光漠然，手边还有一个喝空的酒壶，是边境的烧刀子，她看着厉骁过来，愉悦地冲她招了招手，醉意朦胧视线模糊，勾着厉骁的下巴笑吟吟地往他怀里扑，厉骁忙接稳她，夜澜索性环着他的脖颈，一只手还在抚摸着厉骁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