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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灵把沉默的宋春光从柴房里拉了出来，看着变得扭捏的孩子苏灵叹了口气。看守的小厮见苏灵拉着俩人出来，惊得跳起来：“你们这是要去哪？”

    苏灵看着那人缩回去的脑袋，想了想，敲门道：“宋娘，宋娘！”

    “那天吹进去的东西不多，也不知道量够不够。”

    “出王府。”

    苏灵一直便留意着宋春光，这孩子原本在天麻村满世界溜达，可自从入了这王爷别苑他就安静了起来，尤其是地上多了这么个石灰画的圈之后。

    那小厮一听，居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高兴，人走了王府里自然是安全了，可刘管事说如果没看好人就要打断他的腿。他想上前又不敢，想把人喝退回柴房，但又盼着人走，一时手足无措，纠结成了一团麻花。

    武直居然神奇地出现在了这里，他看了看宋春光：“王爷看你没出门，便让我来看看，若是你要准备什么东西，告诉我就是。”

    苏灵看着这个被自己算计了的大汉，要是没有东街那件事，她大概还会毫无心理负担地点头，可她此时只能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能确定。”

    这人生大起大落，武直一时缓不过神来：“刚刚说会，现在又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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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娘要求着苏灵将宋春光带出天麻村，为的不过是宋春光能过寻常人的日子。她自然知道前途不易，但借着苏灵搭上了王爷，她心里总有点期待，可件件事实摆在她眼前清楚明白地告诉她，那点盘算未免太过天真了。宋春光脸上那些即将成为麻子的水痘，从此后就是刺在他脸上的烙印，无论走到到哪里，人群都会避让，甚至如见恶鬼一般，撒上一把石灰。

    武直原本对着宋家姑侄颇为忌惮，如果不是苏灵对着自己吹的那口气让他自暴自弃了许久，现在看见宋家姑侄，必定也是像其他人一样，不会有第二种态度。

    苏灵嗯了声：“早饭吃了没？”

    宋娘终于露出点惊讶来：“这是？”

    “当然一起去，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还等着那帮人也把他投了石灰坑么。

    宋娘开门，人却并不出来，强打起精神挤出个笑容道：“苏姑娘来了。”

    苏灵道：“嗯，是个孩子。你既然照顾过春光，正好帮我看看哪里合适。”

    “我要盐和糖，干净的棉布，石灰，暂时就这些了。”武直听完了点头，这些别苑里都有，并不难找，“还要一辆马车，你送我们去后巷，车上备一点吃的。”

    武直：“什么？”

    宋娘立刻会意：“是照顾得了天花的那人么？”

    “我饿了，这里也没个人跟我熟，一会你和春光陪我吃点吧。”

    “这点我倒是乐意，只是，春光也能跟着一起去么？”

    苏灵仔细地看打量了下宋春光，他脸上的麻子是留定了，可他脸上那些结痂此时成了最宝贵的东西。

    “这，可我们一路共坐一辆马车这么久，我也没得天花啊。”武直说着，没忍住在自己身上摸了几把。

    宋娘窘迫地摇摇头解释：“还不饿，便不吃了。”

    “春光好了啊，感染不了……”她猛地打住，天花这种强传染病来说，只要没打过疫苗，恐怕都有被感染的可能。可武直和他们一起待来了这么久都没事。

    苏灵拉着宋春光，边走边对武直吩咐。武直终于确定宋娘和宋春光也要跟着苏灵去东街，他不解地问：“他们去干吗？”

    “苏姑娘，我是不是真的不会得天花了？”

    对于天花，宋娘本心绝对是有多远便躲着多远，可她现在想通了自己的处境，对于苏灵说的帮忙照顾另一个天花病人一时倒没什么反感。

    “我要搬去东街住一阵子，缺几个帮忙的，再也没有比你和春光更合适的了。”

    “我要在那照顾孩子，一个人做事不方便，他们二人不会被感染，一起去帮我忙再好不过。”

    武直听了苏灵的话，内心正在七上八下，苏灵却一拍他：“是我大意了，你和宋春光一个马车里待了这么久也没事，恐怕是真的不会感染了。”

    “苏姑娘，干什么呢？”

    宋娘正要推辞，苏灵却道：“我们不在这吃，去别的地方，你们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