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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眼前的竹简，却一个字都没能看进去。室内一时落针可闻，不多时曲有枫前来求见。

    曲有枫一脸看完好戏意犹未尽的意思：“嫌鸡蛋太老，青菜太少，架着锅烫了大半颗青菜还摸了两个蛋，厨娘烧火棍都抄在手里了。”

    苏灵觉得自己有点头疼，这忙前忙后的，说起来也是这位的封地出事，自己这么尽心尽力，怎么不算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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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对方是真动了怒，苏灵人在屋檐下，识时务地迅速把头低下来：“不高不高，一件也是办两件也是办，就是还请王爷大人一定要记得小人的功劳。”

    周驲阳虽然是个不受待见的王爷，可从来也没人敢当面这么说，他难得纡尊降贵地跟人讲道理，对方居然并不领情。周驲阳脸色沉下来：“高？”

    “……”苏灵摸着空空如也的口袋，不得不接受了自己身无分文这个现实。她往来时的路看了看，打心里鄙视那位叫洪泽王的王爷——找人做事，连几个闲钱都不给，抠成这样也是活该被这么多人算计了。

    来历不明，身怀奇技，态度敷衍，还有那身碍眼的红色，倘若不是周驲阳还要用她，恐怕早就让黑雉出手了。

    周驲阳捏了捏自己眉心，一个人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可苏灵的言行举止如此的不伦不类，周驲阳几乎已经放弃从这点上推测苏灵的来历。

    “只是要等你把答应帮我办的事情办完。”

    “我听她嘴里嘟哝，说是没有铁锅，炒不了鸡蛋，可惜了。”曲有枫眼中有笑，话里却很有点不怀好意，“我倒是不知道，哪里居然富足到用铁做锅了。”

    周驲阳看他：“她又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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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驲阳哼了一声：“你不用试探我，我不知道她来历。”

    周驲阳问道：“炒？”

    ☆、治疗

    苏灵从别院侧门里出来，拐过几个路口，没留神居然路过了一个集市。自从她到了这个时代，一路风波，除了早上那波找茬的，许久也没见过这么多人。恍如隔世的苏灵不由得慢下脚步，打量着街上的各种买卖。

    曲有枫不免有些失望：“王爷，这人功夫不错，有奇药又能治天花，倘若来历清白，倒不如收了作门客，不失为一大助力。”

    周驲阳无趣地垂下眼，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又听曲有枫问道：“什么叫炒鸡蛋？”

    周驲阳看着曲有枫，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我倒是不知道，曲先生什么时候这么惜才了？”

    曲有枫有些惊讶，随即了然地嘿嘿一笑：“王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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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灵谄媚地笑了几声，发觉自己一时半刻恐怕没法让这位消气，干脆脚底抹油：“小的这就去吃饭，吃完就回去告诉武直要准备什么东西。”她学着丫鬟的动作福了福身，贴着书房的墙迅速溜了出去。

    胡饼店老板正掀开了烘炉盖子，热气仿佛有了声音，轰一下腾空而起，烘烤的香气随即扑面而来。即使苏灵才吃饱，不免也动了点心思。她看着老板从烘炉里把一个个脸大的饼夹出来，下意识摸了摸兜。

    周驲阳神色一冷：“留不得。”

    门客？周驲阳长年声名狼藉，底下的人私底下如何议论不说，当着他的面都是恭敬有加，即使是邵义之流奉命要加害于他，也都不敢当面行事，只能私底下动作。敢当面讨价还价的，周驲阳长这么大，也不过碰到苏灵一个。此人并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于连做样子都敷衍得紧。

    “还得全心全意啊？”苏灵倒抽口气，不可思议地看着周驲阳，“要求也太高了。”

    “我刚看见苏灵走了。”

    她心里默默吐槽，前方熙攘的人群忽然有了些骚动，很快的人群便向两边散开，露出中间的一堆马车。苏灵急忙跟着人闪到一边，原本打算混在人群里看热闹的她这才发现，架着马车的居然是周驲阳那个不显山露水的下人。

    周驲阳猜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天花的事，你也有你的私心，并非本王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