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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驲阳看着他：“不知？无妨，你陪着我看戏就是。”

    曲有枫只笑不答，丝竹声又响起，等着这靡靡之音弹了一天，歌舞伎都被送回花楼后，喝了一天酒，人显得有些微醺的周驲阳这才问了个问题：“前脚有了天花，后脚来了神医，这到底是天意还是做戏？”

    周驲阳哦了一声：“那狐仙附体呢？”

    宋娘颇为歉意地摇了摇头：“我也只是听说，这几天我细细想过了，说真的，前日里我照顾小三，并不如今日苏姑娘照顾这些人精细，也没用特别的法子。恐怕小三能熬过来，终究也只是他的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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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舞应声而停，周驲阳问道：“哦，江南有一神医，可是先生？”

    “太上老君你可曾听闻过？”

    任怀修对这个名字显然没有任何概念，他疑惑问道：“太上老君？这，草民不知。”

    跟着听小曲的曲有枫听见这个名字终于有了点兴致：“任怀修？江南人？”

    管事的立刻出去，不多时领了个人进来。这人一来，即使是见多识广的歌妓舞女都不免红了脸，此人身高八尺长身玉立，一身灰布素衣也掩不住他唇红齿白面颊如玉，尤其眼睛双目含春，歌妓不小心对上他扫过的眼光，居然手一抖弹错了一个音。

    “游医？”周驲阳示意歌妓继续唱歌，丝竹声中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什么游医？”

    他如此坦荡，周驲阳也不再追问：“既然你说你会治天花，一会就让武直带你去看看。”周驲阳说完，挥挥手示意任怀修下去。等人快退出大厅的时候，周驲阳突然说道：“慢着。”

    任怀修应道：“草民不过一介游医，不敢当神医二字，何况世间英才辈出，王爷听说的兴许是别人。”

    管事的一听连忙点头：“是是，江南人。”

    周驲阳本也没指望能问出什么，听了任怀修的回答只一笑：“不知便不知吧。”

    “他说他叫任怀修，说是有要事求见王爷。”

    周驲阳这才想起来，曲有枫曾经或真或假地和自己提过这个人。当时周驲阳还好奇曲有枫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一个人物的，此时这人居然找上了门。

    “让他进来。”

    相对于任怀修一番拳拳热心，周驲阳则显得冷淡得多，他横卧在榻上打量够了任怀修，这才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停吧。”

    曲有枫看了卧榻上的人一眼，那人酒意根本没有入眼，清明的眼中夹在着实在太多的情绪。他低了头，恭敬地说道：“草民不知。”

    任怀修坦然一笑：“这倒和草民有些渊源，大约因着草民的长相，这才有了这些传闻。”

    任怀修急忙转身：“王爷还有何吩咐？”

    等任怀修退了出去，周驲阳这才对曲有枫说道：“就这个长相，难怪说是狐仙附体了。”

    “行了，带下去吧。”周驲阳打量完，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武直领了命下去，管事后脚上前禀报道：“王爷，外面有个游医求见。”

    在别苑里等着看戏的周驲阳一身闲适，被武直带去后巷的任怀修却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坐立难安。早已习惯他人目光的任怀修，却是第一次遇到苏灵这种直白得毫无掩饰的眼神。

    “王爷，江南有神医，据传是狐仙附体，药到病除。”

    那个一晃而过的颤音似乎没入了周驲阳的耳朵，他闲闲地打量着来人，却并不打算问什么的样子。任怀修行了礼，开门见山道：“草民云游此处，听闻有天花肆虐，斗胆前来自荐，协助王爷扫除天花。”

    苏灵心头更为无奈，要这么说，这些人的也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了。苏灵看着床上睡着的人，在心中默念道：“看来，只能祈祷你八字够硬了。”

    周驲阳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武直带回来的孩子，歌妓抱着琴也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旁人不知道赵小五得的并不是天花，此时看见这孩子脸上一个麻点都没有，皆是一脸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