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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舒行被她这番话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苏灵又继续道:“你姐姐枉死,原本便该早早超度,去了怨气让她早日轮回。你倒好,让她这么放心不下,旧事忘不了轮回去不得,你到底是想帮她还是想害她?”
曲有枫又急又怒,恨不得立时堵上张舒行的嘴。这人完全不知死活,狗来狗去,丝毫不在意自己嘲讽的对象一个指头便能碾死自己。曲有枫终于失去了耐心,然而还没等他出手,苏灵已经先他一巴掌拍上了张舒行的后脑勺。
“其他的你更不用操心,邱铭祺当日绑了你姐姐的目的没有达成,岂能这么善罢甘休?”
三人一起向声音来处看过去,说话的周驲阳就站在他们几步远处:“邱铭祺做事为求目的不择手段,依本王看来,闯出大祸也不过是早晚的事,你又何必如此着急?”
“姐姐是被曲有枫害死的,尚未手刃仇人,我如何能安心读书?”
苏灵一看张舒行一脸茫然的表情,立刻介绍道:“这位呢,就是尊贵的洪泽王爷了,王爷金口玉言,他都给你打包票了,你还不相信么?”
“胡扯什么呢!”苏灵骂道:“人家大小也是个王爷,你嘴里的那个邱铭祺见了你能摆架子,见了他还不是得跪上一跪?你不赶紧抱上王爷的大腿借他威风狐假虎威也就算了,你还敢冷嘲热讽?你到底是想给你姐姐报仇啊,还是想早点去见你姐姐?”
曲有枫显然早已打算好了:“告诉舒行,一切自有因果,他若是真想告慰素心,不如埋头读书,将来找人举荐好在朝堂谋一份差事。”
张舒行怒目而向:“我就是死,也不会学曲有枫,做个趋炎附势的无耻小人!”
张舒行如遭雷劈,苏灵瞥了眼曲有枫:“你姐姐生前最希望你做的是什么,你若是还能记得,不妨继续做下去。至于其他的……”
张舒行却毫不买账,他笑起来:“若是被姐姐知道,你如今做了洪泽王的走狗,不知道在九泉之下,会不会懊悔当初倾心于你害得自己枉送了性命!”
苏灵嗤笑出声:“你也就是先对曲有枫下手了,若是换成了那个邱铭祺,这会恐怕已经和你姐姐在奈何桥头相聚了。报仇?我看你是送人头!”
☆、槐树
“杀了曲有枫之后,自然就轮到他了!”张舒行一脸的理所当然,仿佛一切早已尽在掌握。
要帮一个少年人规划人生,也不外乎如此了,读书求功名,将来再寻一良缘,给张家开枝散叶。曲有枫给张舒行选了一段最为稳妥的路,谁知张舒行根本不买账。
张舒行不甘心地挣扎了几下,愤怒的表情在看向苏灵时却有了几分胆怯:“我,我这是学艺不精,你告诉我姐姐,只要等我回去再练上一阵子,一定可以的。”
曲有枫深深作了一揖,再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刚刚的水光仿佛只是苏灵的眼花。两人对望片刻,苏灵问道:“怎么做?”
张舒行还要再骂,曲有枫喝道:“住嘴!以下犯上大逆不道,就你这些城府,还想和邱铭祺作对?”
“舒行是素心唯一的弟弟,素心的仇他报不了。”
苏灵看着曲有枫,这人一双眼睛清亮,似乎隐隐有水光,她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说辞。曲有枫又道:“还请苏姑娘帮曲某劝退舒行,曲某这厢先谢过了。”
在苏灵的设想里,张舒行知道了说话的是洪泽王,不说百分百信服,起码总会把劝说听进去几分。可事实完全相反,张舒行一听周驲阳的身份,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还没等苏灵分辨出这表情代表的含义,张舒行已然骂开了:“曲有枫,你果然投奔了洪泽王!你的气节和风骨呢!难不成都被你喂了狗?”
苏灵:“……”
苏灵差点伸手在他头上敲几下,忍了又忍终于放弃了这个打算:“你先把你手上这个结解开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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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灵料准了对方这反应,瞄了眼尴尬又无奈的曲有枫,苏灵问道:“那你杀了曲有枫之后呢?那个叫……”她回忆了下,“那个叫邱铭祺的人怎么办?”